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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無人動筷。
「沒有人喝嗎?」
蕭匪石忽笑了,他走到前面,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人,朗聲道:「誰喝了,誰便是勇士。勇士,是能得到嘉賞的。」
他並不說嘉賞是什麼,可他的身份便註定,這嘉賞是讓人神往的。
少林掌門搖頭:「我少林上下茹素,慚愧慚愧,註定與嘉賞無緣。」
崆峒掌門也冷哼一聲:「我崆峒上下俱是全真道長,也不吃葷。」
胡八拆台:「放屁,我那天才看見你們教幾個小道士蹲在灶台後面啃雞屁股。」
崆峒掌門瞪她,氣的老臉發白。
幾位掌門都發了話表了態,門徒們自然不敢造次,況且大家都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哪裡見過這樣殘忍血腥的場面,不用說,都是面露難色個個躲避。
蕭匪石遇了冷,卻並不言語,只是垂眸支頤,看著大家——他的眼很神,淡淡泛泛的,黝黑深邃,又空洞,你察覺不到他在看什麼。
可你看向他時,會感覺到,他在看著你,專心致志的鎖著你一個人。
蕭匪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貴,注視著你。
無聲的誘惑似鬼餌,只等心裡有鬼的人上鉤。
問安忽站了出來,舉起手中碗,一飲而盡!
他受夠了落雁峰外室弟子的委屈,受夠了林沉玉和燕洄的排擠,受夠了屈居人下的日子!他不甘心!
一碗湯而已,一片肉也罷,囫圇到黑洞洞的嗓里!他舉起空蕩蕩的碗給蕭匪石看,喘氣道:「督公請看。」
蕭匪石饒有興致的坐下,朝他微勾了勾手——像是主人在市場裡,遇見了條毛色順滑發亮的狗一般青睞。
問安走了過去,路過綠珠身邊,腳下一滑,他踩著血水,一步步走到蕭匪石塔下,被人帶了上去,大家再看時,他已經站到了蕭匪石身後。
他激動的看著這位督公。
蕭匪石卻不看他了,只是往下道:「是華山派的勇士,難道旁的名門正道,就沒有勇士了嗎?」
他起身:
「聖上隆恩,欲宣揚武德,他本是要武林大會決戰之日,親自大駕光臨,冊封龍虎榜諸位豪傑的,高官厚祿,盡在其中。可我看來,你們這些參加武林大會的人,不過是些無勇的懦夫罷了,懦夫比武,真是笑話,既如此,撤了吧。」
他的話好似炮彈,投入海里,炸起千層浪。
聖上冊封,高官厚祿。
這些都是天下人眼饞之物,武林人也不例外。可切莫以為武林遠離朝堂塵囂,江湖也是個爭強好勝的地方,不過朝堂以權勢論高低,武林以暴力掙高下罷了。
此言一發,約摸有七八個人飲下了肉湯,接著好似感染開了一般,七八成的弟子都飲了下去,跪地謝恩:「謝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