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楗蠱,按照你的描述,你應該是被下了這種蠱,我想在你身上研究一二,放心,不會傷害到你的。」
林沉玉看著兩個人都平靜下來,輕輕掩門去了。
*
出門卻撞進一人懷抱,那人氣息微急促,淡雅的香氣縈亂在她鼻尖。
她的手被人著急的捉住,只一瞬,又似乎受到驚嚇般滑落。
是燕卿白。
林沉玉從沒有看見過他如此匆忙孟浪的模樣,好似一路快步走來不敢停歇。不過即使是如此失態,也只有一瞬,他便恢復了溫雅模,破顏含笑:「你回來了。」
「回來了。」
「一路奔波勞苦,可曾受了傷損?昨兒的事我已聽說,有我和燕洄罩著這裡,你且安心。」
「放心,我們很好,沒有受傷。」
燕卿白的目光瞥向林沉玉的手。
她的手臂微微靠在身後,這並不是她習慣性的動作。
他語氣依舊溫和,輕嗤:「又在騙人了。」
林沉玉啞然,這一個又字,讓她有些心虛,想起來燕卿白那時的殷切伺候,又想起來自己的不告而別,她有些愧疚:
「對不……」
他搖搖頭,打斷了林沉玉的對話:
「你我之間,永遠無須說如此生分的話。」
燕卿白拉過她未曾受傷的手,輕袍緩帶被風吹起,牽住林沉玉的衣袖,他拉著她走過竹林翠影,帶進自己的屋內,她坐床邊,他微俯身,替她擦拭手臂,敷換藥膏。
難免有肌膚交接,林沉玉卻幾乎未曾察覺,她低著頭在想事。
燕卿白是讀書人,他好潔,指尖又因翻閱書籍故,常年潤著香膏,滑膩溫潤如女子,給林沉玉塗藥時幾乎叫人感覺不到,只覺潤物細無聲。
顧盼生恰恰相反,他跟著林沉玉,練了武,少年新練出的虎口繭,刺辣,銳氣,鋒利。撫摸上她時帶過令人震慄的酥麻感,讓人幾乎無法忽視,即使是閉著眼也能感知到,他的手從哪來,遊走到了哪裡。
想起來他,林沉玉別過了臉。
燕卿白俯著身,也朝她看,四目相對,近到睫毛都相接,蜻蜓春水,浮萍落花,乍一相逢,又不著痕跡的兩下分離。
唯有微顫睫毛,淡紅耳根,暴露了男人心思。
「我之前的話,玉娘考慮的如何了?」
他忽然來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林沉玉喉頭一啞,鼻尖微酸,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