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喉頭哽咽,心中苦澀。
「你看,哪裡有人站在你那邊?大家都懂得選擇。你是錯的,林沉玉。」
蕭匪石拍拍燕洄的肩,以示嘉獎:「我困了,殘局就交與你了,燕洄,你是本督最得意的部下,你應知道如何做。」
燕洄渾身一顫,只咬緊牙關:「恭送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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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林沉玉著急開口,似乎想喚醒他。
「你走吧,金丹的事,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他低聲道。
林沉玉愣住:「你答應我徹查金丹,銷毀它們的,它很危險……」
「不要多管閒事了,林沉玉!」
燕洄幾乎是沙啞著聲吼出聲,吼完又自覺錯了,壓低聲音急切到:「這些和你都無關係,不是嗎?你因為多管閒事,已經丟了爵位,聲名掃地,還不醒悟嗎?林沉玉,老老實實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嗎?為什麼總要多管閒事呢?」
他近乎絕望道:「更何況,你管不過來的,金丹已經蔓延到了武林,這次武林大會得勝之人,能得到皇上召見,大家都想奪魁,他們哪怕知道金丹的害處,也毫不猶豫的買下,紛紛吃下。
「眾生業力如此,大家都在追逐欲望,你何必蹚渾水呢?」
他自嘲的指著自己:「你救了我,可你改變的了我嗎?徒勞無功的。林沉玉,我承認你高義令人敬佩,可在眾皆逆行,你向前走,反而是錯的。」
「你是錯的啊……」
林沉玉定定的看著他,依舊是那句話:
「磐石不轉,吾心不移。」
燕洄狠下心來,他用平生最冷漠的語氣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會再收留你,你自行離開華州。」
「好。」
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既然燕洄做出了選擇,所有多餘的言辭只是廢話,她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林沉玉抬眸看他,溫和依舊:「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燕洄渾身一顫,咬緊牙關不語。
說罷,她轉身離去。
鮮血浸染了衣袍,她背後那血淋淋的傷口,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暴露在燕洄眼前。
燕洄瞳孔縮起,心都揪了起來,他丟了刀,伸手想去觸碰她,可她已經走了。
刀啷噹一聲落地,林沉玉聽見,屋子傳來少年壓抑的哭聲。
她從來沒有看見他落淚,哪怕被蕭匪石推落懸崖,他也不曾哭過。
可此刻,他哭了,哭的那樣徹底。
*
林沉玉落寞的走到街上,下雨了,她沒帶傘,就這樣走在屋檐下,她傷的實在狼狽,一路惹得眾人偷看。
「那個大姐姐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