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卻又不緊不慢起來,端了杯茶堪堪坐著,蹙眉看向他們,看似關懷,語氣里卻滿是掩蓋不住的嫌棄。
「各位有何事啊?工部尚書,你先來說說。」
工部尚書皮吉明冷不丁被點了名,下意識抬頭看了看戶部尚書,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回皇上,這次雪災持續時間太長,壓塌了不少京中的建築,商鋪民房都不在少數...」
他話還沒說完,也不等皇上開口,丞相先摔了杯,他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指著那人開始罵起來:「房子倒了你派人去修便是,堂堂一個工部尚書連這點事都決定不了,那要你幹什麼?吃乾飯的?怎麼著,跟皇上說是等著皇上去修啊?要不要我去給你借個梯子然後我和皇上一人修一間?」
他的話跟珠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蹦,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口沫橫飛,直把那人罵懵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缺錢了?缺錢你找戶部要啊,你找皇上皇上能幹嘛?把龍椅摳下來一塊給你你要不要?」
皮吉明聽到這裡,哪裡還敢接話,他將頭磕得咣咣響,以證明自己絕對沒有要摳皇上龍椅的心思。
「臣不敢,臣不敢,這些問題都是小事!臣這就回去解決!」
說著,他就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正殿,都沒敢再丞相一眼,自然也沒看見那瘋狂給他使著眼色的戶部尚書。
葉敬林拍拍袖子,頗有深藏功與名的感覺,又重新端起茶來,慢悠悠吹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看向剩下的人。
「各位還有什麼要緊事嗎?」
剩下幾位對視一眼,哪裡還敢說有事,除非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痛快了,找罵。
他們今日本是約好一起進宮,借著人手不足的幌子,說不定能替太子殿下說說情,讓他解除禁足。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今天丞相今天也進宮了...
這丞相和皇上是自小長大的情分,是旁人都比不上的,這些年來他在朝內空擔了個職位名字,其實什麼事也不做。
整日便是帶著夫人遊山玩水吃吃喝喝,這不,去年說想家裡的老母親了,要還鄉休息,又是一年多沒回來。
可就算他啥也不會,可他會罵人,皇上還頗喜歡他這一點,這朝廷里上上下下,就沒有幾個人沒被他罵過的。
尤其是太子殿下...
丞相膝下無子,自然對幾位皇子格外關注,可他卻從小就看不上太子似的,每每和太子出現在一個場合,總要找著機會明諷暗刺一頓。
即便是這樣,皇上也從來不曾怪罪於他。
眾人紛紛猜測,怕不是丞相救過皇上的命?要不然就是皇上有什麼把柄捏在丞相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