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眾人對視幾眼,聽了她的解釋只覺豁然開朗,眼中浮起欣慰之色。
小小女子年紀輕輕,不僅對災情處理頗有見解不說,還能照顧到村民百姓們的荷包,著實是難得。
許溪雲見眾人不再有異議,抓緊道:「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追肥。農作物生長的怎麼樣全靠這一步。小苗大苗本就耽擱了這麼久,若是再不給他們施肥,怕是真的要錯過生長期了。」
「再者,如果出現缺苗斷壟,大家則要進行移栽,將其他田裡的健壯大苗連根帶土的移栽過來,及時澆水,追肥,促進緩苗。」
許溪雲面前大多都是辛勤勞作了大半輩子的農民,她講的雖然有些晦澀,大家卻也一聽便能明白。
只是程硯和任維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許溪雲來京城之前,不過是家裡的么妹,何以知道這麼多關於農作的知識。
等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許溪雲和程硯卻沒有時間留在這裡看後續的效果如何。
潭州這麼大,受災的地方不止他們這裡一處,他們須得繼續往前。
任維為他們指了去往潭州城裡的路,自己則自告奮勇地留下來等待後續,只道程硯他們先去,他隨後便會帶著好消息前來。
這裡離潭州城不遠,不過小半日光景便順利入了城門。
程硯此次依舊沒打算暴露身份,他懷裡揣著任維給潭州刺史寫的推薦信,與許溪雲先行找了個客棧住下。畢竟今日天都見黑了,此時貿然來訪也不好。
潭州城內遠沒有郊區情況差,除了街上人有些稀少,店鋪大多都沒開門外,看不出什麼異常。
程硯雖然身份藏得嚴嚴實實,可財力雄厚,又是個不肯將就的主兒,一句話也沒問便讓馬車駛到了潭州城最有名的客棧。
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頂有錢的人物,外面的災情礙不了他們半分。
屋外氣溫低得嚇人,客棧內卻是溫暖如春。
一樓大堂里排著整整齊齊的茶凳,坐得滿滿當當,聽著正前方一個說書先生熱情四溢在講著話本。
許溪雲進來時,大家正爆發出一陣大笑,磕的瓜子殼滿地亂飛。她低著頭,沒當回事,一心只想躺倒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可剛踏上一節台階,她愣住了。
「只見顧庭皓大手箍住皎皎的細腰,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惡狠狠威脅道:女人,別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許溪雲怔住了,她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腳步似有萬斤重,她遲遲邁不出下一步。可也不敢輕易回頭看那說書先生。
怎麼會在這聽見霸道文學???
是巧合...還是???
身後的熱鬧聲還在繼續,觀眾們聽得津津有味。
半年前,這客棧也不知道從哪找來這說書先生,竟能講些大家都沒聽過的新鮮玩意兒。這家客棧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他們都得起個大早來占位置,不然來晚了別說坐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