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溪雲半天沒跟上來,程硯回頭,見她愣在原地不動,便出聲喊了一喊,這才看見許溪雲心不在焉地跟了上來。
「馬車太顛了,睡得人頗不踏實。」
許溪雲見程硯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忙解釋道,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出雙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今日實在太過勞累,程公子也早些休息。」說著,她便一個動作閃進了自己的房間,又嘭的一聲利落地關上了門。
程硯頭一歪,望向許溪雲房門的方向面露不解。
睡得頗不踏實?那方才在馬車上打呼嚕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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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肩負重任,次日兩人都頗有默契的起了個大早,準備前往刺史府。
畢竟靠他們兩人的力量一個個宣傳效率太低,不知道要耽誤到何年何月。
只能尋求一州刺史的幫助。
好在據任維所說,潭州刺史梁永清為人頗為正直,是個忠君愛民的好官,近些日子也一直在為這次雹災愁著。
說起這梁永清,家世清白,世代為官,後宅安寧,只有一夫人,並無其他小妾。
他清明半生,唯一的敗筆,便是他那不成器的兒子梁彬。
梁永清給他兒子起名為彬,本是想他做個彬彬有禮的正人君子,對朝廷對百姓有些貢獻。
可他兒子自小,便和這個字沾不上半毛錢關係。
六歲翻牆出府摔斷了一隻腿,躺在床上修養了半年。
七歲腿還沒好全,便拉著隔壁的小妹妹回家說要娶她為妻,氣得梁永清差點沒把他另一隻腿打斷。
後來送了學堂,三天兩頭逃課不說,帶著全院的同窗給夫子挖陷阱,可夫子折騰得夠嗆。
於是便再也沒有學堂敢收梁彬。
全潭州城都知道清廉優秀如梁永清,飯桶紈絝如梁彬。
任維來之前可是特意叮囑過許溪雲,說著梁彬極愛調戲良家婦女,雖說從來沒幹過什麼實際的事,可只是嘴上說說,也能把別人小女子說得捂臉嚎啕大哭。
說到這兒,他還有意無意地瞥了程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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