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登徒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動手動腳,看來任維對他的形容還是客氣了些。
程硯右手在身後挽了個圈,正蓄著勢準備出手,只聽那梁彬啞著嗓子帶著哭腔:「親人!」
如此喊著, 他一個大男人竟掉下了幾滴淚來。
這場景著實詭異, 程硯和梁永清對視一眼,見對方臉上都是疑惑之色,看起來也都完全摸不著頭腦,又扭回頭去重新看向梁彬。
暗號接頭成功,可兩人都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當著程硯和梁彬他爹的面自然是不能說的。
倆人默契地同時轉身,留下一句,「我們有事要談。」竟毫不猶豫地將程硯和梁永清留在原地,自己則腳步匆匆,一刻也不能等地去了旁處。
梁彬穿過來已經半年多了, 對自己府上也摸了個門清, 他將許溪雲領到自己院子前, 還記得要顧及姑娘家的名聲,沒把她往房裡領, 只在院裡的亭子裡坐了下來,讓丫鬟下人遠遠地看著。
方才兩人只是大致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可具體細節皆一無所知,一時竟也不知從何問起。
原來梁彬和許溪雲一樣,也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倆人年紀相差無幾。只是許溪雲從事氣象學研究,梁彬則是個搞數學的。
「那你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線索指引你回去?比如系統什麼的?」
聽梁彬這麼問,許溪雲這才點點頭。
近日她的生活逐步趨於穩定,其實系統出現的也很少了,但冥冥之中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監控著她的生活,時時刻刻都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牽著她走。
這次雹災也是同樣,按理說她和程硯除夕夜遇見任維全是偶然,可當她踏上去潭州的路時,那拼圖系統竟仿佛約好的一般又出現在她面前,提示她此次也是任務,需認真對待。
許溪雲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她想要的生活應該是隨心的,自由的,不知道今天會遇見什麼人,也不知道明天自己會在何處。
一開始,奔著回家的目的,她巴不得系統多給她派點任務,讓她早日完成,早日點亮所有的拼圖,順利回家。
可過著過著,她卻隱隱有自己的生活被控制的感覺,令她感覺心底有些慌亂無措。
「你什麼意思?你也有系統任務嗎?」
梁彬點點頭,眼神里透出幾分激動。
「我馬上就能回家了!」
「我來這兒半年多了,一開始很不適應,可幸好原主從前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又有家底兒撐著。托他的福,我做什麼事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也不會阻撓我,所以我的任務完成得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