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真是好身手!要不是你,你家夫人怕是要落水了!」
旁邊那對年輕夫婦已經許完願放完了水燈,正看著他們的方向,方才他們只見許溪雲半截身子往河道探去,身後的程硯則一臉認真地牢牢牽著她,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沒移開半分,生怕她腿軟腳滑。
後來許溪雲那一個踉蹌,把他們倆也嚇得不輕,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他們甜蜜地挽在一處,不遺餘力地夸著程硯,揶揄地笑著,只當程硯和許溪雲和他們一樣也是成親不久的新婚夫婦。
「我和我夫君乃是特地從別處趕來潭州過上元節的,聽說潭州的上元節也道情人節,在此處許願百年好合鸞鳳和鳴是再好不過了!小姐你呢?我見你們也不像本地人,也是特意趕來過節的嗎?」
許溪雲望了眼站在旁邊試圖隱身的梁彬。
什麼情人節,他只說這上元節是祈福的,可祈哪門子福也不曾同她說過。
梁彬察覺到許溪雲的視線,不敢吭聲,只默默往程硯身後藏了藏。
那夫婦見許溪雲臉紅著不作聲,只當是她害羞,對視著笑了一眼,接著道:「不要緊,方才見你夫君緊張你的很,又一表人才的,小姐可要好好珍惜。」
說著,便牽著手甜甜蜜蜜地走了。
直到這時,許溪雲才意識到兩人的手還緊握在一起,也難怪那夫婦誤會。她急忙鬆開,略為不自在地往身後藏了藏,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對著程硯道了聲謝。
梁彬這戲看得,一晚嘴角就沒下來過。
待程硯也放完水燈,梁彬這才把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地上,攤著打開。
「你帶這麼多水燈幹什麼?難不成拿出來賣的?」
許溪雲側頭看去,只見那袋子裡有五六個各式樣的水燈,滿滿當當地放在布兜里,稜角部分還細節地包了手帕,怕擠壓碰撞。
「去你的,小爺親手做的水燈,便是千金也不賣!」
「是是是,你親手做的,就是免費也沒人要!」
許溪雲打趣道,從布袋裡幫他把水燈拿出來。
這水燈看起來規規矩矩,可還是看得出來是公子哥親手做的,不修邊幅,有些地方也略有些潦草。
畢竟做一個就已經很費功夫了,還要做這麼多,也不知梁彬一個人做了多久。
許溪雲的目光落在梁彬那雙細皮嫩肉的手上,那雙手本來是不沾陽春水的,現在卻被芭蕉葉和樹幹的汁水染得泛黃,還能看見一些細細密密的小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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