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碾壓獸人的生理優勢,它前肢還固定了形狀詭異的熱武器,炮口森冷幽深。
每次它路過,地下室里的四人連呼吸都放的很輕很輕。
兩個孩子雖然年齡小,但很聽話,小白毛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蟲族,被嚇得臉色慘白卻也一聲不吭,熊萌萌捂著嘴巴,沒發出一點聲音的默默流淚。
小女孩的堅韌讓孔淮殊都刮目相看,她甚至在發病時,都咬住毛巾,一聲不吭。
這讓小白毛對打針這件事充滿了愧疚感,他不敢看銘野哥哥的眼睛,如果這是在琉森星就好了,他一定會求爸爸給萌萌也買一份藥,他長大以後會努力掙錢把錢還給他爸的。
但這是遠星,他的藥也是小叔和展叔叔輾轉打聽消息,幾夜等待消息後才弄來的,而且現在的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大蟲子才會離開。
好在熊銘野也沒過問。
這麼過了大概一周,蟲族終於要離開了。
它們拖走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白色的「繭」,裡面的人還活著,拖回去作為幼蟲孵化的溫床。
孔淮殊鬆了口氣,他這幾天根本沒心情剪頭髮,幾天沒洗頭倒不至於有味道,但頭髮有些打結,很不舒服。
他剛找了木梳,梳了沒兩下,熊銘野突然壓低聲音叫他:「淮殊哥……」
孔淮殊心跳漏了一拍,走過去看監控畫面。
歪掉的畫面里,有個男人拖著血淋淋腿,一路跑過來,在發現這是個死胡同時,他徹底絕望了,試圖把自己塞進路盡頭的那棵大樹後,而樹後的牆上,就是孔淮殊他們預留的通風口。
房間裡慢慢的充滿了血液的腥甜,孔淮殊和熊銘野臉色都不好看。
男人摸索的手也摸到那通風口,他緩緩抬起頭,監控畫面下,那是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是朱老闆的手下的幾個打手之一,曾經上門找孔淮殊麻煩的那個黃毛。
他愣愣的看著攝像頭,露出個絕望到像是在哭的笑。
巷子口,循著血跡而來的兩隻巨大的兵蟲發出急促的「嘶嘶」聲,兩隻蟲並不急著獵殺目標,而是一路聊天般「嘶嘶嗬嗬」,一邊邁動粗壯的螯足靠近那男人。
就在這時,孔淮殊注意到,黃毛背在身後的手僵住。
孔淮殊心一沉。
這個人,摸到了他們通風口的金屬罩。
片刻後,那男人若無其事的挪開手,他仿佛已經接受命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握緊了手裡的刀。
「他媽的……」虛弱的聲音從監控里傳出來,男人像是給自己鼓勁兒:「老子用這把刀收過你們的保護費,也該保護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