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揉了揉眼睛,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聲。一想到當時自己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宋清一有些不忍直視,幸虧顧鶴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笑了笑,說了句「睡足了就行。」
過了幾分鐘,顧鶴停車,解開安全帶,「到了。」
宋清一點點頭,「哦」了一聲,安全帶還沒解便想下車。手還沒碰到車門,顧鶴瞥見了,便提醒他,「安全帶沒解呢。」
聽到這話,宋清一簡直想拍自己腦袋一巴掌,這種事居然還能忘記?
他急急忙忙去解開安全帶的扣,卻怎麼也解不開,似乎卡扣的地方卡住了。關鍵時候掉鏈子,宋清一腦子裡全是這句話。他覺得自己臉都憋紅了,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就在這時,顧鶴靠了過來,手掌包住他的手,輕輕說了一句:「我來。」
宋清一的手指一下子泄了力,他抬眼看向在他面前的顧鶴,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然後鬆開手,呆呆地看著對方。他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是一種松柏香,很好聞。他的視線從對方順滑的頭髮一路向下移到骨節分明的手,只見那雙手靈活一動,「咔噠」一聲,安全帶被解開了。
「好了。」對方鬆開手,又退回了原來的距離。
松柏味一下子變淡了許多。
宋清一心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遺憾。
二人下了車,進入畫廊。
剛一進去,宋清一就被兩側牆上所掛的畫吸引住了,他滿眼放光,興奮得像個去春遊的小學生。
「這是希溪喜歡的一位畫家的作品,叫《春意》。」宋清一看向拐角處的畫,向顧鶴解釋道。
顧鶴點點頭,說實話,他對畫並沒有太大的了解與追求,只會覺得好不好看。
二人走走停停,宋清一認真地欣賞畫,時不時地對顧鶴介紹自己感興趣的作品,顧鶴也很認真地在聽,偶爾會問問題。
在一副肖像畫面前,宋清一停下了腳步,目光炯炯地端詳著牆上的那幅畫。看著他這幅模樣,顧鶴的注意力也放到了那幅畫上,畫上的主角是位英俊的男性,眉眼深邃,嘴角微微上揚,一雙桃花眼似乎正在望著畫畫的人。
沒等顧鶴提出疑問,宋清一率先說了,「這幅畫是陳十舫老師的作品,畫中的人是他的愛人,一位alpha。」
「陳十舫老師,是我所認識的人當中最有繪畫天賦的alpha。」
「他從小就喜歡畫畫,性格內斂,在沒分化之前,不管是他,還是他周圍的人,都一直以為他會分化成omega。可是他分化成了alpha,一個不會打架、信息素是巧克力味、成天泡在畫室里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