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群alpha裡面很不合群,大部分alpha看不起他,覺得他不配做alpha。他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霸凌,那個時候,他碰到了自己的愛人,他的愛人安慰他、保護他,告訴他這個世界上無論他是alpha,是omega還是beta,他都是獨一無二的。」
「自然而然的,他們戀愛了。可兩個alpha又怎麼能在一起呢?身邊的人都不贊同這段感情,認為他們隨時會分手。可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他們還在一起,一如從前。」
「這幅畫是他們十周年的時候所畫的。其實陳老師適合畫風景,他並不擅長畫肖像,但奇怪的是,每次他畫他的愛人,總是惟妙惟肖,完美得讓人幾乎挑不出毛病。」
講完陳十舫的故事,宋清一清了清嗓子,顧鶴將手裡的礦泉水遞到他面前,他接過,說了聲「謝謝」。
顧鶴看他小口喝水,問道,「你和這位老師是不是認識?」
宋清一一邊閉上瓶蓋,一邊點頭,「嗯,當時我去國外的時候和他認識的。當時他和他愛人一起去旅遊,我們在一家咖啡館相識,那時候我正打算去寫生,他看到了我的一身行頭,和我搭了幾句話。巧的是,他愛人的家鄉就在A市。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偶爾會聯繫。」
「原來如此。」顧鶴點點頭,不禁感慨,「十幾年的感情,還挺讓人佩服的。」
「兩個alpha在一起……你不覺得奇怪嗎?」宋清一問。
顧鶴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坦然自若地說,「這有什麼奇怪的。男人能和女人在一起,這是異性戀,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是同性戀。喜歡男人或者喜歡女人,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alpha和alpha在一起又怎麼了?只要彼此相愛,性別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實話,顧鶴並不理解。為什麼在abo的世界裡,alpha,beta和omega要被分得那麼清楚。愛一個人,當然不是因為對方是alpha或者omega,而是對方這個人。愛上一個人,不是信息素在搗亂,而是心在作祟。
「愛情是很純粹的東西。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時,你會覺得性別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宋清一消化著顧鶴所說的話,又看著正在眯著眼看向別的美術作品的顧鶴,好感度又增加了幾分。
……
畫展結束後,二人一起去吃了頓午飯。
顧鶴吃飯時細嚼慢咽,優雅斯文,而宋清一吃飯時像個小倉鼠一樣,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嘴巴一嚼,倒真像個偷吃的小倉鼠。
看著低著頭默默乾飯的倉鼠宋,顧鶴沒忍住笑了笑。
「笑什麼?」宋清一鼓著腮幫子模模糊糊地問對方。
顧鶴看著對方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看向自己,覺得更像小倉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