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視線正前方出現了一個頭戴棒球帽的青年。
今日發生的事、見的人太多,蘭淅有預感,這人也是來找自己。
果不其然,棒球帽青年抬起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來,開口便是蘭淅的名字。
「蘭淅,」青年說,「我等你很久了。」
蘭淅納悶:「請問你是?」
「是我讓東明帶你來的。」
「你是『先知』?」蘭淅沒想到傳聞中的「先知」竟然如此年輕。
「先知」頷首,「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先知』,叫我林安就好。」
林、安。
蘭淅咂摸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一絲熟悉。
林安微笑,棒球帽沿擋住了他的臉,陰影下的笑容,真誠中透著一絲詭異,「你不記得了嗎?11年前,公益活動,音樂療愈,我是最小的那個孩子。」
「林安……林安?」蘭淅突然想起來當年的確是聽過這個名字的,從年紀最小的那個男孩口中,只不過——
「這不是你弟弟的名字嗎?」
林安說:「邊走邊聊吧。」
蘭淅有些遲疑。
林安又說:「你放心,我不會害你。」
蘭淅:「……」
他對這句話都要有ptsd了。
思索兩秒,蘭淅決定相信對方。
一來,林安是「和平州」三大掌權人之一,以林安如今的權利,蘭淅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林安奪取;二來,蘭淅初入「和平州」,人生地不熟,需要林安這個嚮導。
最後,那八個孩子裡,林安最是親近蘭淅。
「弟弟死後,我的養父養母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林安。」
二人並肩,蘭淅發現當年那個小布丁,竟然已經長到比他高小半個腦袋,聽到林安的話,忍不住想嘆氣。
11年前,林安還不叫林安,叫林泉,是林家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一個孩子。
同樣是福利院被拋棄的孤兒出身,讓蘭淅總想多照顧對方一點。
林泉小時候格外黏蘭淅,從林泉口中,蘭淅知道了林家多年無所出,才想到要去領養。
就在林泉被領養回來沒多久,林家的女主人懷上了,林泉在家裡的地位變得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