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爹腿疼病又犯了,她去抓藥,將將把身上銀錢花得乾淨,日子是越發艱難。
家中的慘事,沈映魚也不好多問,生怕問多了引起旁人的不適,三緘其口轉去旁的地方。
聊話間,沈映魚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三嫂,我見你今日好似在街上賣的是什麼肉?將好,我最近想尋些滋補的東西給忱哥兒補補身子。」
晉中多的是普通牲畜的鋪子,所以劉翠蓮也絕對不會大老遠的背著豬肉來賣。
方才沈映魚觀她收鋪子時,還有些東西沒有賣完。
想起方才她無意間說了家中慘事,沈映魚心中生悲憫卻沒有表現出來,猶恐讓人覺得她這是可憐,直接送人銀子又辱人。
所以沈映魚便想著折中的法子,將她剩下沒有賣完的東西買來,這般既保全人的羞恥心又幫了她。
「哦,那肉啊,是我網的一隻鹿,還剩下些鹿血和頸子肉,映娘若是想要送與你,左右我也懶得背回去。」劉翠蓮說道。
「這如何使得,三嫂就著坊間的價格賣給我罷,我是有心想要的,但這般我反倒是不敢收了,與其便宜給旁人,還不如便宜給自家人。」沈映魚玩笑著說著。
劉翠蓮本欲還拒絕幾番,剎那聽出俏皮話中意。
明白她的七竅玲瓏心,劉翠蓮心中微泛苦。
拒絕的話她也說不出來,畢竟家中有病人也有老人,遂即推遲幾句,沈映魚不鬆口直道要花錢買,她也就順著默了。
沈映魚舀起嗆炒牛肉裝盤端出去,招呼著劉翠蓮上座,然後折身去拿錢來。
結果劉翠蓮說什麼只收鹿肉的半吊錢,那鹿血的錢說什麼也不收,直道是送給她。
一般人不會去買鹿血,就算不送給沈映魚,她拿回去也是尋個地方處理了。
沈映魚最後無法,實在擰不過人就接受下,轉身又尋個不常用的燒水壺裝上鹿血。
她打算後面釀一盅滋補的酒。
突然門口響起了不小的動靜。
沈映魚和劉翠蓮對視一眼,然後采露將門打開。
只見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個醉醺醺的漢子,正將榮昌壓在石墩子上,撕扯他的衣裳。
榮昌咬著下唇不敢叫出聲,用力掙扎著,但力氣實在太小,衣裳教人撕去一大半。
劉翠蓮從未見過這個場面,嚇得大叫一聲。
他察覺大門打開,紅著眼央求地看著沈映魚,那眼神期期艾艾看得劉翠蓮的心都軟了。
沈映魚見此亦是大驚,青天白日怎的會有這類賊人在此造次?
蘇忱霽是官員,周圍的鄰里都曉得,若是在他府門口出了這等事,定然要污他的名聲。
思此沈映魚扭頭喚出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