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發熱,覺得口乾舌燥,但楚礪的手心卻也是滾燙的,抓了一會兒便不耐地想丟掉,沒想到卻被用力地反抓上。
「想做什麼?」楚礪低聲問他。
沈晴霄烏黑細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翼般撲閃,桃花眼裡柔情似水,笑嘻嘻地倒在楚礪的肩頭,被攬進懷裡也沒發覺。
他湊在楚礪耳邊小聲說:
「小哥哥,你敲爵士鼓好性感呀。」
「下次別打鼓了,打我好不好?」
楚礪耳邊轟的一聲炸開,血液都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全身血液沸騰起來,頭皮發麻——
沈晴霄和他五指相扣的那隻手,帶著他緩緩下探,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
似乎要履行承諾,十分、主動地,帶他去體驗什麼美妙的事情。
他的手猛地一緊,觸電般順著他的腰線朝上一提,太陽穴突突地跳,狠心拒絕了曖昧的邀請。
看著懷裡人發紅髮燙的耳垂和委屈不解的眼神,咬牙道:
「要你少喝點……」
如果不是周圍還有這麼多人,楚礪不敢保證他能不能控制住心底的衝動。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一手抱著沈晴霄,一手給助理髮去簡訊。來接他們的車本身就等在密逃錄製附近,離這家餐廳也不算遠。
他朝蔡嫻指了指醉倒在懷的沈晴霄:「先走了。」
蔡嫻把剛剛夫夫的互動都看在眼裡,正在內心嘖嘖年輕人就是有活力,趕緊揮手:「快走吧,知道你天天忙,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
楚礪又沖其他嘉賓點了點頭,在場沒人敢阻攔他,紛紛說再見。
只有不太清醒的楚明月伸出手:
「哥,別走啊!怎麼走這麼早啊,這麼早帶嫂子回去幹嘛?」
穆堅急忙拉住楚明月:「哎楚明月你就別耽誤你哥了。」
楚明月回過頭,露出十分無辜單純的眼睛:「耽誤?他要回家幹嘛?我哥很少這麼早回家的。才才十點呢!」
穆堅看著楚明月,卻不吭聲了。
楚明月好奇地湊近:「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了?誒?穆堅?你的臉怎麼紅啦?」
……
從餐廳下樓到停車場,不到一百米,楚礪卻感覺到了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刻。
走路本身倒是其次,雖然沈晴霄看起來醉得不省人事,但抬腳下樓梯的本能還是有的。
最艱難的是,這個失去理智的青年,一邊走路,偏偏還一邊對著他的耳邊,不斷小聲地說一些瘋瘋癲癲的話,從那夜在酒吧,說到密室——
「嘿嘿,你在禁閉室里有沒有想我呀,禁閉室,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刺激哦……」
「要是是我們倆被關在裡面就好了……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下棋好不好玩……」
「下次要不要在我身上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