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涇小小地嗯了一聲。
沈清暗自長出一口氣,兩個人因為說話而打亂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不久之後,又逐漸歸於一個頻率。
這感覺很神奇。
沈清壓了一下唇角,在最初的緊張過後,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另一邊,陸涇聽著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聲,掌心出了一層汗,他偷偷地在被窩裡動了一下,在身上擦了擦掌心的汗,心想,自己真是太無能了。
只是這樣,有什麼好緊張的。
陸涇心裡唾棄著自己,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但他躺在那依舊不敢亂動,整個人如同一塊鋼板似的,筆直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儘量減少著自己的存在感。
這一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等到他醒來時,身旁早就空了下來。
陸涇偷偷摸了一下旁邊的床鋪,都已經沒有溫度,可以看出來,沈清已經起來很久了。
陸涇連忙起身下床,在屋裡找了一圈,卻發現沈清不在屋裡。
他有些愕然。
心想,是不是他昨晚睡著後,做了什麼不好的舉動,把沈清嚇跑了?
陸涇莫名有些慌,作勢便要出去找一找沈清。
他慌裡慌張地打開門,正要往外沖,卻見沈清端著兩個人的早飯,正好要走進來。
他太緊張了,動作也快,險些和沈清撞個正著。
幸而沈清反應速度快,見他往外跑,她迅速往旁邊退了半步。
同一時間,騰出來一隻手,一把抓住了陸涇的胳膊,詫異地道:「這麼一大早,你這麼慌裡慌張地要幹什麼去?」
「我……」陸涇有些慌亂地看她,眼裡的情緒太飽滿,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這麼看著沈清,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麼,我就是以為你走了。」
看到他眼裡那樣飽滿的情緒,沈清不由一愣,心裡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但她很快把那感覺壓了下去。
「我走了?」
沈清鬆開手,面上輕鬆地一笑,「這麼一大早,我能去哪兒?我就是去拿了些早飯回來,今天早上在屋裡吃飯。」
她說著,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又說:「我還以為你這麼一大早慌裡慌張要做什麼,就因為以為我走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陸涇沉默地跟在沈清身後,也覺得自己太緊張太荒唐了,沒好意思出聲。
沈清將早飯放在桌上,回頭看著他那侷促的,不好意思的模樣,「沒事,別擔心,我不會走的,先過來吃飯吧。」
陸涇微微點頭,在桌邊坐下來,還是有些放不開。
沈清看著他,眼前回想起,陸涇剛才在門口看她時的模樣,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太飽滿了。
饒是在感情方面遲鈍如沈清,都覺察出些許不對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