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隨後落在他的雙腿上,便見他的雙腿,乾癟萎縮得厲害,基本上只剩下一把骨頭,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弧度,在地上拖著。
看骨頭斷裂的痕跡,顯然是被人狠狠碾斷的。
若是不知道他是誰,只是在大街上看到這樣一個人,沈清恐怕都要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身世坎坷的乞丐。
很難以想像,這是當時在曲陽城裡,頗負才名的秀才。
「沈娘子你來了?」杭大人此時注意到沈清,便朝她走過來,神色頗為凝重。
沈清直接問道:「杭大人,他就是丁予舒?」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找錯人了。
杭大人卻是沉沉地點頭,「就是他,他就是丁予舒。」
「我們是在三百里外的雲城找到他的,城裡的百姓都叫他瘋秀才。」
杭大人邊說,邊看向丁予舒,頗為唏噓。
他們找到丁予舒的時候,他正坐在路邊傻笑,若是有旁人丟來一塊饅頭或是餿了的飯菜,他就會立即爬過去撿起來,高高興興地吃起來。
他的兩條腿,基本上不能動彈,僅僅依靠兩隻手臂,在地上拖動身體往前走,兩條手臂經常磨得血肉模糊。
舊傷還沒好,便落了新傷。
整個人簡直不成樣子。
杭大人派出去的衙役,將他帶回來後,想要替他洗漱一番,但著實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而且他也不讓人碰,旁人若是一碰他,他便尖叫不止,嚇人得很,嘴裡還會時不時地喊著同月的名字。
沈清聽到這兩個字,微微擰起眉來。
同月曾經跟她說過,丁予舒長得極好,清秀又文氣,一看就是個溫柔知禮的人。
她當時還在心裡想,同月肯定是看臉,才對丁予舒那麼死心塌地。
丁予舒才有資本,讓人家小姐,對他一見傾心。
但她很難以將眼前的人,和同月話里的人,聯繫在一起,難以想像,這竟然是同一個人。
「同月……同月……」丁予舒坐在那,似乎也聽到杭大人口中的同月二字,忽然傻笑著喊了起來。
沈清蹙了蹙眉,向杭大人低聲問道:「他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你來說。」杭大人對旁邊的衙役招招手。
那衙役立即走過來,跟沈清解釋起來。
他們在雲城找到丁予舒時,看到他這樣,自然也很意外,便在雲城裡打聽起來。
輾轉打聽到,當年丁予舒確實是去找了一戶有錢人家的小姐,還拿著玉佩,說是尋他們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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