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的嚎哭宛如昨日,歲月淘洗去無憂無慮……恨意卻從未淡去,甚至歷久彌新。
「……獪岳,」桑島苦笑著吐出這個名字,手中無意識地揉搓魚乾,「我其實知道,他不是很好的孩子。」
小指粗細的魚乾酥脆咸香,魚皮在老人不輕不重的揉搓中掉落,掛在深色衣物上,變成寂靜的星星。
「他一直很努力,拼了命地想要擁有力量,」桑島語氣低落,「善逸好歹會哭訴、會牢騷,獪岳卻能沒日沒夜、不聲不響地練習——我知道他不是好孩子,但至少不會是壞孩子。」
鱗瀧沒吭聲。他知道,老友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而不是向人索求答案。....
他們早就過了向他人索要答案的年紀,學會了靜靜地接受、或者孤注一擲地反擊。
「我想讓獪岳和善逸一起繼承我的衣缽,雙鳴柱在鬼殺隊中並不罕見,」老人的情緒逐漸平平緩,甚至有閒心自嘲地笑笑,「說來可能不公平,我知道善逸是膽小善良的孩子,他一直很羨慕很崇拜獪岳……
「我想讓膽小的弟弟拽著哥哥,拽著難以擁有幸福的哥哥,一起走向正確的道路。」
「身陷囹圄、命懸一線只是契機,」桑島嘆息,「那孩子可能早就察覺到,我為他們兩人選定的『正確的道路』上,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獪岳嚮往純粹的、能任意撥動他人生死的、絕對的強大。可一旦對力量的渴望壓制了為保護他人而斬斷悲傷的決心,就不再是一名鬼殺隊的劍士了。
……我是不是該安慰他一下?鱗瀧左近次遲鈍地想。
和現水柱一樣不善言辭的前水柱沉吟幾秒,斟酌道:「你的弟子,呃,就是那個叫善逸的,炭治郎信里提過幾次。」相較悶不吭聲的富岡義勇,熱衷書信來往的灶門炭治郎堪稱甜心弟子。
「喲,你弟子還給你寫信呢?」桑島酸溜溜開口——我妻善逸長得斯文俊秀、像個文化人——但也只有長得像文化人了,讓那孩子多寫幾個字跟要殺了他一樣,倒是偶爾會帶口信來。
「嗯,他說那孩子挺厲害的,性情好也頗為可靠,就是喜歡吵吵鬧鬧,」鱗瀧左近次回憶了一下書信的內容,「還有就是老纏著妹妹禰豆子,咋咋呼呼的倒不讓人討厭。」
桑島強打精神的表情一滯,轉變為『還有這等好事』、強忍的喜悅:「咳、善逸的確是個好孩子——他纏著灶門禰豆子?你趕緊給我展開說說!」
「……」不對勁。鱗瀧左近次下意識察覺危機,「我不,午安吃什麼?」
「嗨呀!我們午飯不是羽二重做嗎?她做啥都好吃,吃啥不重要!」前鳴柱大手一揮,雙眼發亮,「灶門家的小子對我們善逸也挺有好感的?不是我說,善逸這孩子啊,雖然吵了點,但是吧——」
「唔誒?在聊善逸君嗎?」和服少女提著衣簍笑道,「聽說他最近很努力哦,阿杏也信守承諾,沒有把桑島先生受傷的事情告訴他。」只說兩位師父目前臨危復職、在共同保護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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