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厲的眉眼很桀驁:「毆打他的人不是我。我才不屑於在規矩之外教訓人。」
宋秋圓抬手將自己的下巴從霍燼手裡解救出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蘋果遞給霍燼,好聲好氣討擾道:「對不起,我給你道歉。吃個蘋果,不生氣?」
霍燼冷哼一聲,大手扯過宋秋圓的手,直接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蘋果。
宋秋圓瞥他一眼,勉為其難為他舉著蘋果。
「是周子屈。」霍燼下巴微抬,指向與周時宴對立陣營的領頭男生,冷聲說:「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宋秋圓這次正視了周子屈——周家二少爺。
他身形微瘦,眉梢吊得很高,此刻正抱來球童撿的籃球,看著周時宴一下一下在地上拍球。
威脅的招式,身邊還圍著三四個同樣對周時宴虎視眈眈的跟班。
這不是仗著自己是豪門少爺的身份欺負窮人嘛!
宋秋圓握拳。
霍燼低頭看著宋秋圓,忽然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不解問:「你在意那人幹什麼?他分走了司蘭清的注意力,你不難過?」
「我為什麼要難過?」宋秋圓茫然道:「我就是給司蘭清打工的,他身邊多了誰少了誰都不會影響我的工資啊。」
霍燼視線在宋秋圓臉上停留幾秒,他喃喃道:「也是。」
宋秋圓只把司蘭清當僱主,所以不會在意司蘭清身邊多了一個人。霍燼唇角微揚,心情舒暢。
早知道宋秋圓根本不介意司蘭清身邊多了一個人,他就沒必要針對那刀疤臉小子了,多此一舉。
球場上,周子屈朝周時宴扔出一球,周時宴不躲不避。
宋秋圓皺起眉。
注意到宋秋圓的表情,霍燼偏頭問:「你要我上去幫他嗎?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勉為其難——」
宋秋圓拿蘋果堵住他的嘴:「不用。」
以他對周時宴的了解,躲開周子屈的球易如反掌。甚至以一打四個弱雞,周時宴也不在話下。
流浪過的人,真的心狠手辣起來可以魚死網破。
宋秋圓能看出來,周時宴是故意沒有反擊。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路人甲不會隨便上去摻一腳。
周時宴站著被動挨打,帶著妒忌與不甘的籃球砸在他胸口,砸在他肩膀,砸在他臉上。刀疤裂開,鮮血溢出。
周子屈腳下踩著球,興奮過後只覺得無趣,他嘲諷道:「司蘭清看中的人,也不過如此。」
周時宴冷眼看著周子屈離開的背影,抬手,拇指擦掉嘴角的鮮血。
他無視掉眾人的各種視線,也走出籃球場。意外看到站在場邊的宋秋圓,他腳步頓了下,別過帶著刀疤的那半張臉,更加快速從宋秋圓身邊走過去。
宋秋圓坐在籃球場觀眾席上,雙腳晃動,望著校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