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聯繫人,是他曾經的一個小弟,在短暫猶豫幾秒之後,龔玄安還是接了電話。
那邊小弟聲音關心:「安哥,我聽說你從家裡出來了,現在什麼情況?」
龔玄安的舌尖頂在上顎,半天后道:「能什麼情況,和他們想的一樣,無家可歸了。」
小弟立刻道:「什麼?安哥,怎麼會有這種事。你先別急,這樣吧,你到這來,我們先一起吃頓飯,然後你去我家裡住幾天,以後的事慢慢來。」
龔玄安有些意外,半天才道:「……好。」
地址距離這裡近十公里,龔玄安看著微信里少的可憐的餘額,最後選擇坐上了公交車加走路兩公里前往。
等龔玄安到達地點時,服務員有些嫌惡的看著他身上的T恤睡褲,連一個笑容都擠不出來,直接道:「先生,我們這裡是會員制度。」
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路邊乞討的人都能進的。
「欸,沒事,這是我朋友!」高瘦的男人從包廂里走出,看見這窘迫一幕連忙制止,又喊道:「安哥,進去,大家就等你了。」
男人名叫小虎,曾經是龔玄安辦事最麻利的小弟,他總是樂呵呵的不和人生氣,也有一個笑面虎的外號。
龔玄安處於精神高度敏感的狀態,立刻察覺到了小虎話里的問題:「大家?」
小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孫哥,泉哥,他們那些平時愛玩的都在。安哥,你也不想想,就他們那群人玩得最花,什麼事沒見過?我也是為你好,他們今天賭癮都大著,你贏上幾局接下來就不愁了。」
龔玄安在這裡站了足足兩分鐘之久。
他在思考,在權衡。
正如同小虎所說,裡面坐著的那批是平日圈子玩的最花的人,也只有他們確實不會太瞧不起他現在的身份。
如果像往日里那樣,和他們賭上幾局,說不定能夠賺到些錢。
錢……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龔玄安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跟在小虎身後走了進去。
果然。
這些人和往日里沒什麼區別,就像完全不知道網上發生過的那些事一般,一如既往招呼他喝酒,約著等會去哪裡賭上一場。
往日里,都是龔玄安贏他們所有人。
這次他也不認為例外。
可卻出了意外。
一次次輸牌,眼前的籌碼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最後。
他輸光了籌碼也拿不出錢,這些人不再像剛剛那樣對他兄弟長兄弟短,而是直接將他踹在地上。
菸頭燙在龔玄安身上,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一個又一個的巴掌與腳印,周圍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他們說。
「小虎,還得是你聰明啊,這多有意思。」
「一人踹一腳,不許踹頭,看誰能打到他跪下來喊爹就算贏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