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日不稀罕,張祺可是驚喜到幾乎想大喊出來,他已經半年沒吃過任何穀物了,十分想念大米飯香香黏黏的滋味。如今發現了穀物,就意味著可以蒸飯可以煮粥,可以補充每日所需的碳水化合物。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木禾並不適合人類吃,至少也能拿來飼養雞仔。
口腔已經源源不斷地分泌出口水來,張祺抬頭看一眼,河灘邊密密叢叢長了一大片木禾,一眼都望不到頭。他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放下身上的包,開始彎腰拔木禾。
無憂和泰山都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弄得有些發愣,無憂茫然地張口:「哎喲。」
張祺這才想起,自顧自高興,沒跟崽子們說清緣由,便開口解釋:「這東西應該能吃,咱們帶一些回去試試。」無憂和泰山瞭然,便也跟著一起拔。
張祺也不心狠,攢了有一捆,便打道回府。反正木禾就在這裡跑不了,當務之急是試一試木禾是否真的能吃,如果能當做主食,以後能省不少心。
由於泰山這個「交通工具」十分給力,回到小院時間還尚早,張祺給兩隻小雞仔加食、加水,來不及擦一把汗,就迫不及待地盤腿坐下來,開始摘木禾穗。
小時候他經常幫爺爺奶奶摘毛豆,這活十分擅長。
其實應該有更簡單的方法脫粒,比如用木棍敲打,但張祺等不及,還是用了笨辦法。
張祺安靜摘木禾果實,崽子們該睡的睡,該吃的吃,該野的跑出去野了。晚霞披照進小院,張祺才發覺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捶了捶腰,看著一大碗木禾果實,脫殼是來不及了,晚上再說吧。
晚上,張祺生起篝火,給木禾果脫殼。起初用手剝,沒一會兒就失去了耐心,主要是果實個頭不大,不好拿捏,就好比給玉米粒剝衣,太為難人。
後來張祺就想出了辦法,抓一把放在手中,用兩隻掌心去搓。這個方法挺好使,就是有些費手,掌心被磨得火辣辣的。幸好也不多,忍忍也就脫完了殼。
張祺惦記著木禾米,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起了床。他把木禾米清洗一遍,然後用冷水泡著,又趕忙去生火燒水。
鍋里的水開了,他把木禾米倒進去,便只管添柴。
水快燒乾時,張祺夾了一顆進嘴,半軟不硬還沒熟透,但已經能嘗出澱粉軟糯粘牙的清甜味。他又往鍋里倒些水,添柴繼續煮。
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裡,崽子們醒來,木禾米也煮熟了,散發出一股穀物特有的香味。
木禾米不像大米,煮熟之後便會膨脹起來,然後粘在一起,它還是一粒粒的,像一鍋黑豆。
張祺挑了一筷子,鼓著腮幫子吹了兩下,不等涼透便放進嘴裡。還有些燙,舌頭來回拌了好幾下,才敢咬下去。咀嚼兩口嘗了味道,靈魂都要升華了,味道鮮甜,口感軟糯中帶著筋道,正是穀物的味道,可又比張祺人生中吃過的任何穀物都要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