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被蒼的一番話攪亂了,不過張祺理智尚存,他沉吟良久,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先起來吧,讓我考慮考慮。」
此話一出,事實上已經代替了答案,八明喜出望外,但不敢表現出來,他們走到了山澗邊坐著,靜靜等待一個確切的答案。
無憂向來敏銳又敏感,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低落地走到張祺身旁,蹲了下來,半晌沒有吭聲。
張祺抿著嘴角的一點笑意,給無憂梳毛,誠懇地詢問無憂的意見:「猴哥,你說……我要不要先跟著他們出去看看?」
如果不是第一天遇到無憂,得到它的幫助,自己當初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張祺叫無憂一聲「猴哥」,既是親昵,又是真的把它當作夥伴、兄弟,一直以來他都習慣性地向無憂徵求意見,這次也不例外。而無憂也不例外地應了一聲:「哎喲。」它的表情很平靜,音調沒有任何起伏,意思是:我都聽你的。
張祺笑了笑:「那我要是離開雚谷,你願意跟我一同去嗎?」
無憂毫不猶豫甚至是有些著急地開腔:「哎喲!」
那當然!
八明在山澗旁坐等了一天,傍晚,張祺煮了整整五鍋薺菜木禾米飯,捏成飯糰,又蒸了三條大鹹魚,讓無憂去叫他們一同吃晚飯。
無憂走到山澗邊,徑直走向蒼,沖它齜牙「哎喲」一聲。
蒼立即站起,一臉防備。看到無憂一直衝著小院扭頭努嘴,便明白了過來,人家這是叫他一道去小院。放下戒備,他賠著笑臉叫上八明,一臉凝重地進了院子。原以為是要談重要的事情了,出人意料的是,竟是叫自己吃飯。
蒼憋了一肚子的話,又怕一時莽撞令崇日反感,只得又往回咽,如芒在背地坐了下來。但馬上,他的注意力就全都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驚喜地問:「領主,這是什麼東西?」
張祺挑了挑眉梢:「你先試試。」
坐了一天,實在無法逞強說不餓,蒼咽下口水,拿起一個木禾米飯糰,只嚼了兩口便瞪大了眼睛露出詫異至極的目光:「領主,這是何物!這這這這是什麼味道?!」
其他七人見蒼如此失態,也拿起黑乎乎的飯糰嘗了一口,亦是露出了一樣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