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可能有點不太好收場。
結果一進來我就懵了——
在核心區,烏泱泱一大堆咒術師集合在一起,帶頭的中年男人正在義憤填膺地宣講,底下的群眾都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旁邊還有個人在拍照錄像。
帶頭的人揮臂:「加島先生的死亡令我們痛徹心扉!」
「——痛徹心扉!」
帶頭的人捶胸:「我們絕不姑息任何一個兇惡咒靈!」
「——絕不姑息!」
帶頭的人展臂:「我們的目標是——惡靈滅盡,天下太平!」
「——惡靈滅盡,天下太平!」
我:「……」
我嘆為觀止。
就這麼幾句話,帶頭的人甚至還要偷看自己寫在手心裡的小抄。
而東京校的學生們則坐在不遠外的長椅上吃薯片喝飲料。
這讓我有一種廣場中心其實是情景式話劇的錯覺。
釘崎野薔薇把可樂罐捏得咔咔作響:「所以說啊……一大早的他們在幹什麼?」
「據說是五條同學的討伐大會?」熊貓打了個哈欠,然後壓低聲音,「上頭凌晨下消息要求集合通緝她,可接到命令的人誰沒聽說過她的恐怖怪談和瞬殺幻境?都不敢動真格,所以尋思搞個誓師大會做給上頭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追殺的事兒交給特級去干。」
「啊??」
「沒什麼大事吧。弄這麼大陣仗絕不是因為想要她死,感覺是在做給誰看。」
「難道是五條老師……?」
熊貓搖頭:「給悟看的話不會這麼囂張,而且不是有傳言說悟失蹤了嗎?我聽京都校那邊的小道消息說是五條同學夥同外敵封印了悟然後在凌晨叛逃。——上面是趁著悟不在才搞事的。」
「等等?五條老師被五條同學封印了?!」
「……什麼夥同外敵,凌晨跑出去,要我說這真的不是什麼病嬌的囚/禁愛嗎?」
「感覺是吧……那眼罩笨蛋,願打願挨的什麼play?」
我看了一眼挎包里只露出個貓頭的五條悟。
很明顯,他的確是自願的。
這是否還能算是囚/禁,那不好說。
畢竟最開始他還是打心眼裡抗拒了一下的。
五條悟倒是沒太注意自己的學生,他看著那群對著攝像機作秀吶喊的咒術師們,語氣里的嫌棄都快具象化了:「不是吧不是吧?這點膽量都沒有嗎,這是在幹什麼,好搞笑……高專是借給劇組拍戲了嗎,NG啊導演快NG,演得超浮誇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