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酩拉她往後。
牧野沒動。
她轉過頭,看著陸酩,把一直壓著的憋屈發泄出來,狠狠地道:「我真想把你推下去。」
比起方才牧野跟他假意逢迎,她這樣實話實說,反倒讓陸酩笑了。
他提醒道:「別忘了把鏈條砍斷。」
陸酩眺望遠方,大海無垠,襯得他們極為渺小。
「聽聞海的盡頭有一座蓬萊仙島,要不便讓船一直朝東去吧。」
牧野冷漠道:「你自己去吧,我要回燕北。」
陸酩:「你覺得如果是牧喬,她會願意跟我走嗎?」
「不會。」牧野想也不想地否認,「就算她腦子壞了要去,我也不讓她去。」
陸酩唇角的笑意壓了下去,不再言語。
牧野感覺到陸酩扣住她的手越來越涼,比落在她臉上的海水還要徹骨。
隔著厚重的裘衣,他身體的寒意浸透進來。
牧野和他再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牧野回到房間,陸酩正在解鎖他腕上的金環,要將她鎖回床榻上。
牧野等的便是這個機會。
她從被衾里摸出一彎鋒利的雞蹬子,朝著陸酩的腹部快速扎去。
陸酩察覺到了,卻沒有擋住她的動作。
牧野發現陸酩的反應變慢了。
半個雞蹬子直直扎進他的腹部。
牧野看見被衾上滴落的血,血是深深的黑色,好像墨跡。
她感到一陣痛快。
即使被陸酩困住,她也不想要陸酩太好過。
要是他以為她能被馴服,那他就錯了。
牧野感覺到掌心裡也浸滿粘稠的血,她握緊剩下的半個雞蹬子,要往裡深紮下去。
陸酩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下一瞬,沈凌衝進了房間,看見裡面的一幕,躍身掐住牧野的脖子,用力往牆上按去,震得牧野後背傳來劇痛。
「沈凌!」陸酩沉聲道。
沈凌遲疑片刻,鬆開了手。
牧野的脊骨好像要被撞斷了,五臟六腑跟著碎裂,她直不起身,沿著牆壁滑下,坐在榻上,脖子已經印出一圈紅色。
牧野終於意識到影衛的真正實力。
陸酩看著她,擰了擰眉,一隻手按在傷處止血,另一隻手將解開的金環重新扣回床上。
陸酩沒有去管自己身上的傷,抬起牧野的臉,目光在她脖頸間的掌印上停留,而後緩緩上移,對上牧野一雙不肯服輸的眸子,在昏暗的環境裡閃出無法磨滅的光。
牧野仰著頭,無所畏懼地和他對視,她盡力忍著,但還是悶咳了起來,嘴角流出猩紅的血。
陸酩凝著那一抹蜿蜒的血線,眸色幽沉下來。
「出去。」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