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喬追問:「先生為何不說話了?」
裴辭避而不談,反問道:「小野何時再來看我?」
牧喬知道,她不可能從裴辭這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她也沒有回答裴辭的問題,轉身離開。
裴辭凝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依然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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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喬離開暗牢,召了顧晚進宮。
當她獲得了無上的權勢以後,她不自覺就習慣了對其他人命令式的召見,而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自上顧晚府中去見。
她讓顧晚帶顧櫻一同進宮。
阿音年紀還太小,經歷了登基、祭天等許多典儀之後,整個人懨懨的,情緒低落,話也不似平時那般多了。
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捧著一本書,自己在那裡安靜地看。
牧喬想著,顧櫻的性子活潑,也許能帶著阿音也活潑些,不要那麼安靜。
等她望著得了命令、出宮傳話的內監的背影,牧喬才恍然發覺她的變化。
權勢當真是有吞噬一個人的本事。
顧晚進宮後,內監將她領到思音殿。
如今的思音殿成了皇帝寢宮,雖然內外陳設什麼也沒動,但御用的各式物件添上以後,隨處可以見的明黃色,讓思音殿仿佛也變得越來越冰冷和疏離。
這是顧櫻跟著阿姐第一次進宮,她好奇地左顧右盼。
顧晚捏了捏她的小手。
顧櫻眨眨眼,想起了阿姐進宮前對她的叮囑,不亂看不亂說話,她收回目光,只盯著自己的腳。
內監領著她們到了思音殿。
牧喬和阿音在東暖閣召見的她們。
牧喬抱著阿音靠在暖榻上。
阿音穿著明黃的冕服,身前還繡著張牙舞抓、神態威嚴的龍紋。
顧櫻盯著阿音,歪著腦袋,怔在那裡,原本想要喊阿音妹妹的話突然滯在口中,她踟躕不前了。
顧晚拉著顧櫻跪下。
顧櫻雖然不解,卻還是乖乖地跟著阿姐跪下,把小臉埋到膝蓋上。
牧喬輕抿唇,想要開口讓她們不必拘泥於禮儀。
阿音卻扯了扯她的衣角,朝她搖了搖頭。
牧喬瞬間明白了。
禮儀的存在,也是權力的一種象徵。
若是對誰都要免禮,特殊對待,那臣服於她的人們,也會仗著這些下放的特權,變得仗勢,變得不再臣服。
她不就是例子?
阿音在宮裡的這些日子,當真是和陸酩學了許多帝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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