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墨怔了怔,隨即微笑起來,說道:「原來您已經知道了。」
京城中動亂的消息尚未傳來,這些內容卻是信中所寫,五皇子冷冷地將劍鋒一抬,已經在鄧子墨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但鄧子墨接下來卻又說了一句話,讓五皇子如遭雷亟,陡然愣住。
他說:「就在剛才,齊弼謀反失敗。」
「你說什麼?」
鄧子墨輕輕推開了五皇子的長劍,說道:「齊弼意圖在宮宴借陛下之手賜死太子,扶植七皇子上位,但獻王反水,計策失敗了。如今,太子正派兵圍剿叛黨,齊家恐怕也要受到牽連。」
他的寥寥數句話,已經足以掀起五皇子心中的驚濤駭浪,這場陰謀中涉及的每一方人,可以說都與他息息相關。
可是當著鄧子墨的面,五皇子硬是壓住了情緒,垂下眼眸,冷冷地問道:「你想讓我去支援他?」
鄧子墨道:「在他人眼中,殿下與齊家從來都是一體,開弓沒有回頭箭了!齊弼已經做到這一步,輸,你脫不開關係,若是贏,未必不能問鼎大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啊,五殿下!」
五皇子低頭聽著他的話,終究嗤笑一聲,說道:「那你呢?你就出這張嘴?」
鄧子墨道:「我方才已經收拾了部分東梁的殘兵,已經盡數帶到此地了,願聽殿下差遣。」
五皇子的目光像是錐子一樣盯在他臉上,冷不防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那般對待大公主?」
鄧子墨這下倒是真的愣了愣,道:「殿下是問我當初求娶之事?」
五皇子搖了搖頭,終於收回了劍,說道:「沒什麼。」
他還劍入鞘,重又坐下,手握住桌上的茶杯,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終究,他將茶杯往桌面上一放,手挪開的時候,杯子已然分裂為六七片,四下散落。
五皇子站起身來,冷然高聲喝道:「來人,整軍,一炷香之內,我要看見所有的人都出現在這裡!」
這裡的軍人都訓練有素,有了五皇子的命令,軍隊迅速按時集結起來。
此時,鄧子墨也已經將他所說的那些東梁殘軍全部調集了過來,兩支軍隊合而為一,一起向著京城進發。
隨著一路行走,京城中的消息也一件件地傳了過來,每一樁都足以在人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大概是由於心急,五皇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直到,到了最後一處山谷中,過了這裡,京城的大門就可以遙遙望見了。
五皇子回頭看了看,見到自己已經把鄧子墨等人甩在了後面,唯有幾名親信跟在他的身邊。
於是,他二話不說,五皇子一撥馬韁,徑直向著最高的山坡而去,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後面在黑暗中行走的隊伍,馬韁挽在手上,不知不覺已將手掌勒的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