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半天,才認出秦灼,看似沒醉實際上已經醉了。
秦灼將人往懷裡帶,誇讚似的說道:「不錯,還認得我。」
方詡嘿嘿的笑了起來,不像平時一樣抗拒秦灼的觸碰,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囔道:「化成灰都認得你。」
這話說得秦灼心下一滯,以為方詡是不是還記恨著他,有些艱難的問道:「你討厭我?」
方詡睜開了眼睛,捧著秦灼的臉,上下打量了起來,半響才衝著他打了個酒嗝:「唔……還好,不是很討厭。」
秦灼這才悄悄放下心來,一手扶著方詡,空出來那隻手用水將炭火滅了,這才安心的把人扶到沙發上。
秦灼擔心方詡喝醉後會口乾舌燥,便先讓他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他則任勞任怨的去幫他倒了一杯水。
方詡果真聽話,就軟軟的坐在沙發上,不動不鬧等著秦灼回來。
秦灼把半杯水遞給方詡,他便捧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喝完了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瓣,就像吃飽喝足的小貓咪一樣。
秦灼看得眼神越來越暗,身體又像白天發起熱,喉嚨滑動聲音沙啞道:「方詡……」
方詡迷茫的看向秦灼,聲音軟軟道:「怎麼了?」
秦灼笑了,「沒事,就是叫叫你。」
方詡「哦」了一聲又將頭垂了下去,看樣子有些發困,秦灼覺得現在正是套話的好機會。
推了推方詡的肩膀,見方詡閉著眼睛抬起頭,便連忙問道:「還記得我們上回說的話了嗎?」
方詡睜開一條縫,眯眼看著他道:「我們說什麼了?」
秦灼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緊張,小心翼翼道:「你為什麼讓我不要討厭你?還有什麼事不是你做的?」
方詡聽著這話,反應有些慢,歪著頭仔細的想了起來。
這一想時間便有些久,久到秦灼以為方詡睡著的時候,卻聽見他急切道:「不是我做的。」
秦灼的心又亂了,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把方詡嚇跑,只能克制自己的情緒,緩緩問道:「什麼不是你做的?」
方詡抬眸看著秦灼,眼睛帶著莫名的委屈,聲音雖然小,卻十分的清晰:「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再一次聽到這話,秦灼心下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否則高高在上的方詡,又怎會去屈尊當陪玩,和一群人住在簡陋的地方,打著不被人理解的電競。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之前的方詡,那這一切就全都說得通了。
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離開方家,相見的第一面沒有認出他,性格態度的轉變……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秦灼緊張得心都快跳了出來,那鼓動如雷般的聲音,讓周遭的氣氛變得凝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