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婉轉的旋律有風雪聲做襯音,像在外面那場暴雪裡,輕柔跳起來的一兩顆火星。
莊忱就這麼躺下去,也不用枕頭,枕著手臂看了一會兒閃閃發亮的水晶,放鬆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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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恩手裡的星板被努卡奪下來。
「你這樣對待它?!」
伊利亞的獨立艦隊首領剛從葬禮回來,胸前仍有柏枝白花,咬緊牙關護住星板:「……我真不該把它給你。」
星板承載的精神力極不穩定,不停冒出尖刺,這代表它內部的碎片被嚴重擾亂和干涉。
不能改變過去、不能干擾碎片,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努卡實在想不通,這個人究竟在幹些什麼:「你知道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嗎?」
已經發生的事,就已經造成了它的結果——干擾碎片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用,什麼也改變不了。
凌恩低聲向他道歉:「我知道。」
凌恩的聲音嘶啞,但他還有軍人的本能,過於強悍的精神力讓他很清醒——那種慌亂和走投無路都被勉強壓下去了。
伊利亞的元帥和戰神垂著視線,在他掌心不斷有傷口迸裂又癒合,這些都是強行干涉碎片帶來的結果。
凌恩沉默了不短的時間,才終於更低聲地解釋:「我只是——想知道些事……」
「你沒必要知道任何事。」努卡打斷這句話。
努卡漠然地提醒他:「你是伊利亞的戰神,只要會打仗就行了。」
凌恩的精神力在這句話里凝固,過了不短的時間,才重新開始勉強流轉。
「你的職責是駐防前線,不能受無意義的傷——你沒有資格做這種蠢事,自己把它們治好。」
努卡不在乎他怎麼想,把元帥閣下的佩劍摔進他懷裡:「戴上這個鬼東西,如果你自己處理不好,那麼我就去找醫生給你治療。」
努卡盯著這位元帥閣下,瞳孔里有凜冽森然的寒意:「你的壽命至少是三百年……」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伊利亞人的壽命普遍很長,尤其像凌恩和努卡這種天賦,至少都可以活三百年。
而醫生預測陛下的壽命,只是三百年的十分之一。
——因為那些仿佛從未停歇過的勞碌、消耗、事無巨細,他們的陛下甚至連這十分之一也沒有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