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的指尖撥了撥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敲擊出有節奏的悅耳聲響,緩緩道:「黑丸先生,您不贊同我的說法嗎?倘若二田先生的靈魂能夠通過死亡的方式得到,這對他而言,可真是一件幸事啊。」
不!
根本不是這樣的!
有喧囂的話語充斥在黑丸仁的耳邊,刺痛他的鼓膜。眼前色調灰白的畫面仿佛被鮮血染紅,水漬蔓延流淌,到了他的腳邊。
這種顛倒黑白的言論令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被撕裂的痛苦,他不能接受外人對自己行動的誤解,更恐懼他的所作所為當真如對方所說,反倒幫助了二田武的贖罪。
怎麼可以這樣!
他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從此刻起,黑丸仁才真正將這位新的問話人放在眼裡,向她問道:「……你叫什麼?」
「柳原月。」她回答道。
黑丸仁手裡捏著那張照片,邊緣處的塑封褶痕明顯,反射著會議室頂端的白熾燈光,
他的鞏膜有紅色血絲纏繞,望向人的眼神可怖:「你覺得……這是制裁?」
「難道不是嗎?」柳原月微微睜大雙眸,一點也不害怕地回望他,臉頰甚至泛起淡淡的紅暈,說出的話真摯無比,「像二田武這樣的人,怎麼配活著?要我說,兇手還是太不小心了,讓血液被吸進肺里。明明應該把他的頸部靜脈血管劃破,讓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血液流盡,感受手腳冰涼四肢麻痹的痛苦,這樣漫長的鈍痛,這才是他應得的死法。」
她太懂得怎樣是最真誠的表情,她太了解怎樣是最引人相信的語調。
這番話語落在目暮警部眼中,都令他驚愕地看了一眼柳原月,擔心這真的是後者的想法。
他不經意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柯南,男孩的臉上沒有半點驚訝,是全然的信任態度。
莫名其妙的,目暮警部放下心來。
他想,難怪高木說柳原小姐和池田健二談得來,這樣的言論,也的確不是他們所能編造出來的。
黑丸仁果然信了她所說的一切,甚至復提起之前的問題,語氣激動:「可不管他是因為哪種情況死的,他竟然用這種方式得到了永生!」
柳原月適時地露出一個不贊同的表情,即便這句話起初是從她的口中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