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認識她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是不同的。
不論是從心因出發的針對兇手的分析手段,還是時不時流露出的疏離與旁觀態度,都表明了許多東西。
第一次看到雪, 第一次逛夜市,第一次生病;對公寓的信箱陌生, 對新幹線的設施陌生, 就連之前給他的傷口消毒都磕磕絆絆……
「柳原……」柯南的眼睛微微合上,不願意繼續想下去,但思維卻仍在無盡地延伸。
她那難以解釋的知識面,她對便利店食物的稱讚,對隨處可見的小吃的好奇,對太陽和鮮花的喜愛,甚至是對與人建立聯繫的謹慎和牴觸……
他明明早就察覺到異樣,卻本能地避免往這個方向去推理, 直到不可辯駁的證據擺在眼前。
但倘若他的推理都是正確的,那麼她以前, 到底生活在怎樣的世界呢?
「……月。」柯南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打斷發散的思緒,但絕佳的記憶力卻在他的想法出現的那一剎那將所有的相關畫面都調出來,連女生說話時的音調和語氣都清清楚楚,恍如復現在耳邊。
——「在遙遠的星球上,住著一位小王子……他無意中闖進了離開星球的航道。」
——「最後,他終於來到了地球。他遇到了一隻狐狸。」
——「小王子與那隻狐狸有了約定……然後他們產生了羈絆。它教會了小王子什麼是『愛』。」
那時的她,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才能夠說出這些話呢?
早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認可了他們之間的「羈絆」了嗎?
柯南不敢再想下去,卻不可遏止地回憶起他曾經的指責,責怪她任由自己在她的身邊扮演柯南。
——「如果真的關心,真的在意,又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他現在明白了。
正是因為太過關心,太過在意,不捨得給對方帶來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才不敢輕易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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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緒持續到了他走出房間吃午飯的時候。
柳原月把剛送來的壽司拼盤在餐桌上擺好,奇怪地看了眼他的臉色,不確定地問道:「這個宗教很棘手嗎?」
「不是。」
柯南洗完手,視線在擺盤精緻的壽司上掃過,問她:「這家的壽司好吃嗎?」
「還可以?」柳原月摸不准他的意思,提醒道,「我們上周不是點過嗎,你說他們的金槍魚壽司很好吃。」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