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井雅人認為事件的源頭在那塊工地,也就是認為源頭是那位工人的意外身故。從他這樣的思維邏輯判斷,他心中的仇人也不會很多:將事件透露給山方聰的工人,第一個報導這件事且誤導大眾的山方聰……還有在餐廳阻止了他的殺人行為的新一。」
——「至於那些跟風的記者,那些拒絕貸款的銀行,其實在這整件事裡都只是推波助瀾罷了,優先級遠在我提到的這三個人之後。」
——「那位工人的身份我不確定,但大概率是第一起爆炸案之中的死者;新一也收到了簡訊,永井雅人想通過這次的選擇要他的命;三個人只剩下山方聰,他僥倖從第二次爆炸之中活下來,但永井雅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永井雅人在我面前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說明他做好了暴露以及魚死網破的準備,在這樣的前提之下,他的那枚炸彈,絕對在山方聰所在的米花電視台大樓裡面。他的想法是,就算他被逮捕,也一定要讓山方聰為五年前的事償命。」
——「……永井雅人應該會時刻關注電視節目,撤離人群時不要被他發現……當然,這些事情警官們的經驗絕對比我更多,不會有問題,也請一定要謹慎行事。」
——「至於失蹤的那位中道同學……對永井雅人的跟蹤是早上才中止,不到半天的時間應該不可能把人帶去太遠,而且還要是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先在中道的上學路上找找吧,具體關注諸如酒店之類的地方,或者看看永井雅人名下是否還有其他房產……」
——「三向電車難題的選項一是米花電視台的炸彈,選項二是那位中道同學身邊的炸彈,選項三才是廢棄工地的炸彈。只要警官們能夠將前兩枚炸彈解決,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高木警官同樣想起了柳原月的那段推測,卻並不明白她最後那句「會想辦法」到底是打算怎麼辦——難道是等到他們將兩邊的炸彈都解決,她再移動手柄改變「電車」的軌道?
事實上,在將人送去廢棄工地的時候他就提出過這個建議:「按照柳原小姐的意思,我們只要將電視台的人都撤出來,然後你在做選擇時讓電視台的炸彈爆炸,另外兩方不就能夠得以保下了嗎?」
而坐在副駕駛的少女卻只是看著手中的御守,頭也不抬地回答他:「不可能的。永井雅人不是個心存善念的人,第一起爆炸案能夠二選一是他為了偽裝自己的身份,從商場的爆炸開始,他就不打算讓任何一方活下來。
「就算我選擇了電視台,最後也一定是三枚炸彈同時爆炸——只要他能夠遠程操控。
「所以,在最關鍵的時候,還需要警官控制住永井雅人才行。」
高木警官收回思緒,看了眼手錶道:「警部,快到時間了,我去盯一下廣告切入,讓他們及時撤離。」
「欸?」身邊的同事發出一聲驚呼,他看著電視機,奇怪道,「那枚炸彈好像被女生的裙子擋住了,卡在監控死角,而且……她的手也有點彆扭?」
「什麼?」
目暮警部終於按捺不住,看向身側的電視機。他畢竟是位經驗豐富的警部,幾乎立刻就聯想出了少女正在做的事,神態怔忪道:「所以她才會要那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