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山風吹過,分外舒暢。果然論起空氣,還是山裡的清新。
顧景行已經很多年沒有那麼了。
只因為這幾年家裡……
「師叔來了!」
小道童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顧景行的思緒,他抬頭看去,下一秒眼裡閃過驚艷。
這就是他那個走失的堂妹。
只見斑駁的青石板上,走來一個穿著道袍的少女,明艷的五官,愣是被她清冷的氣質壓住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山間冰冷清澈的泉水,沉浸內斂。
她不像是活在塵世間的人,更像是長居山里不食人間煙火的妖精。
顧景行回神,覺得這個小姑娘和二嬸長得不太像,反而有幾分像他媽。
特別是那雙上挑的眼尾,一模一樣。
不過同樣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老太太總說大兒媳長得不安分,只因為那雙眼睛,看誰都含情脈脈的模樣。
眼前的這個堂妹,明明長著出眾的明媚五官,卻給人一種清淡,超脫塵世的感覺。
但是看上去有些病態,恍若一陣風吹過就能直接把人吹走。
顧景行也只有一瞬間的驚艷,只因為小姑娘身上有種魔力,讓人下意識的忽略她的長相。
如果避開她的臉,細細回想,顧景行竟然無法在腦子裡回憶她清晰的長相,記憶組合出來的那張臉仿佛是被一層淡淡的霧氣遮住了。
有些邪門。
顧景行心裡暗笑,他一向是不信這些邪乎的東西,也就二叔和奶奶他們信這些。
他想起還沒有自我介紹,開口:「我叫顧景行,是你二堂哥,你家裡人有事,所以讓我來接你。「
顧景行其實很納悶,找回失而復得的女兒,不該親自來接才放心嗎?
他二叔一家明顯不放在心上,但既然不喜,又何必把人認回去?
顧景行在看顧音的同時,顧音也在打量他。
她止不住的咳嗽了幾聲,開口叫人:「二堂哥。」
這一咳,身子更加羸弱起來,肩膀咳得不停顫動,好似能把心肝肺一起咳出來。
顧景行聽得心裡一緊,關切:「是不是著涼了?」
看情況這個堂妹在道觀過的並不好,長的好看也不頂用,病殃殃的,一副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樣子。
顧音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無礙,胎裡帶病,身體太弱死不了。"
她語氣輕描淡寫,好似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還挺文雅,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文縐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從古代來的大家閨秀。
顧景行目掃過她手裡的帕子,目光一頓。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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