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以為顧音就是楊娟口中的「霞霞」,納悶地看了一眼,她工作時間也不算短了,還是頭一次看到帶著這麼大孩子來離婚的。
而且這個女兒看起來也不像開心的樣子,不過也不像不開心,表情淡到沒有什麼情緒。
而且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瘦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工作人員不知道內情,但是杜德安可是最清楚不過霞霞是誰。
他心裡發涼,並不認為楊娟在看顧音,她更像是在看顧音身邊的空氣,仿佛他們的女兒杜小霞就站在那。
杜小霞也的的確確是飄在顧音身邊,看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心總算落了地。
她死之前就聽過要實行什麼離婚冷靜期,還擔心他們這裡會不會已經實施了,還好這裡依舊能在當天拿離婚證。
雖然杜德安進去了,楊娟也能以此提出離婚,杜德安在裡面也做不了什麼,但杜小霞就是害怕楊娟一個糊塗,又稀里糊塗的不離了。
現在,杜小霞高高掛起來的心總算落了下去,忍不住蹲下,捂著臉大聲痛哭。
顧音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別人沒注意到,楊娟和杜德安看得明明白白,顧音朝著身邊的空氣做了一個撫摸的動作。
她甚至還輕聲說:「放心,往後都會好的。」
楊娟眼淚留得更厲害了,杜德安則是慌作一團。
他總覺得這個少女很邪門。
正巧,顧音抬起了頭,對上了杜德安的目光,那道目光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加上她詭異的言行舉止,杜德安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這邊,因為還是公眾場合,楊娟整理了一下情緒,冷著臉看向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杜德安,選擇快刀斬亂麻。
「現在就回去把你的行李都帶走。」
她沒什麼大礙了,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並不想在接下來的日子再看到杜德安這張滄桑又虛偽的老臉。
杜德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等楊娟開門的時候,杜德安順勢走進去,剛走到門口,就「啊!」了一聲。
楊娟皺眉,又想怎麼樣?
杜德安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剛才像是被火燒到了,可是手上並沒有任何傷,但是灼燒感卻是真實存在。
「快點整理好你的東西走人。」
想到上次被電,這次被燒,杜德安不敢朝前走了,擠出笑容,討好道:「你幫我隨便收拾一下吧。」
杜德安的行李不多,楊娟隨便塞到之前買的蛇皮口袋裡,利落地丟給門外的杜德安。
「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以後是死是活,哪怕是發達了,都跟我沒任何關係。」
「啪!」的一聲,有些年頭的鐵門重重關上。
對門的趙有財聽到動靜,打開門查看,一眼就看到杜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