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被寵壞了,又一向沒什麼腦子,率先發出異議:「媽,我就一個姐姐。」
坐在沙發對面的顧安遠,透過鏡片冷冷地看向始終對顧音抱著敵意的顧凱,朝朱亞月開口:「二嬸,顧音是我妹妹,親妹妹。」
顧安遠刻意強調親妹妹這個字眼,只為了提醒二房這邊的人,顧音現在是他們大房的人,不管血緣上是怎麼判定的,至少法律上顧音就是他們大房出來的人。
而且這裡面的手續,還是顧耀榮這個親生父親一手打點的。
朱亞月頓時無措地看向眼前的顧音:「音音,媽媽是……」
「你我因果已了斷。」顧音打斷她的話,神情依舊沒有太多的波瀾,沒有怨也沒有怒,更沒有母女血脈那種微妙的親近感。
朱亞月只能收拾好心情,苦澀地笑了笑:「二嬸有點東西要給你,你跟我來一下。」
顧安遠一直默認二房沒一個好東西,正要幫顧音拒絕,就見顧建國對他搖了搖頭。
他們不該幫顧音做決定,更何況朱亞月還是顧音的親生父母。
在二房這邊,能做主的只有老太太,其次是顧耀榮,朱亞月其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放棄顧音或許並不是她心中所願,而是沒辦法。
顧安遠可沒想這麼多,就算知道了這個「苦衷」,也不會因此就看朱亞月順眼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孟纓絡身上,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孟女士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孩子,更不會在真相大白後,還對冒牌貨視如己出,關懷備至。
要知道冒牌貨的母親可是導致孩子被調換的罪魁禍首,一個正常的人就算心有芥蒂,那也是針對冒牌貨的,而不是針對一個在外吃苦受罪的親生女兒。
所以顧安遠真的很難去理解朱亞月。
顧音並沒有拒絕朱亞月,跟她上了樓。
顧音自然不是想和朱亞月修復母女感情,她只是想趁機打探清楚二房的風水格局,陣法設在哪裡,究竟是什麼樣的陣法,以她現在的壽命時間能不能去破,如果不能,又該怎辦?
顧音一路沉思,貼著隱身符的雞師弟則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顧音。
等到朱亞月出聲,顧音才察覺自己跟著朱亞月到了臥室里。
朱亞月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精巧的木盒子,一邊打開,一邊噙著笑意:「這是當初給你打的長命鎖,我一直留著。」
顧音目光掃過她手上的東西,喉間傳來一陣癢意,忍不住咳嗽起來。
望著少女瘦削的肩骨,朱亞月不免想到了竹昌的話,眉目瞬間籠罩幾絲愁緒:「竹昌大師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他不都說了他對看相算命不精通,說不定只是誇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