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做傻事的,明明從頭到尾錯的都不是她,她才不會蠢到再做一次傻事。
柳文靜說完後,幫女人關上了門,然後對著同母異父的妹妹揮了揮手,小女孩哼了一聲,把頭扭過去。
目送車子緩緩離開,柳文靜才走到馬路對面的一棵樹下,水鬼見女兒過來,問她:「怎麼不和你媽媽他們回去?」
柳文靜搖搖頭,將傘往水鬼那邊偏了偏。
水鬼:「不礙事,下雨對我沒什麼感覺。」
再大的雨,也打不濕他的魂體,更別說生病感冒了。
柳文靜依舊堅持,也不在乎這種奇怪的打傘姿勢,會引來路人的觀看。
父女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
水鬼看著愈發黯淡的天色,終於忍不住開口:「燕燕,爸爸可能要去投胎了。」
柳文靜撐著傘的手一頓,又很快恢復正常,點了點頭:「嗯。」
水鬼鮮少說謊,特別是對這個女兒,所以他現在完全不敢看女兒的表情,只能望著對面的馬路,叮囑:「你要好好的,蘇世民肯定會受到懲罰的,所以你只管過好自己的人生,這樣爸爸也能放心了。」
柳文靜調轉方向,和水鬼面對面。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到了喉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她只能噙著笑,重重地點頭:「嗯,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比任何人都要好。
時間不早了,水鬼不放心柳文靜繼續在外面晃蕩:「該回家了,爸爸送你回去吧。」
柳文靜沒有拒絕,她一步步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她不想打車回去,只為讓此刻過得慢一點。
到了小區樓下,水鬼不再繼續飄了。
「燕燕,爸爸這次真的要走了。」
柳文靜掃了一眼逐漸變得透明的男人,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進去吧,爸爸看著你進去就走。」
柳文靜走到樓道口,收起傘,泛白的手緊緊握著傘柄,冷不丁抬頭:「爸爸,你永遠是我最愛的爸爸。」
水鬼:「嗯,你也永遠是我最愛的閨女。」
柳文靜轉身走進去。
水鬼低頭看著自己鬆散的魂體,清楚自己時日不多了。
柳文靜走到電梯裡面,有一眨不眨的看著電梯門一點點關上。
「你爸爸的靈魂要散了。」紅衣女鬼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飄在柳文靜的身後,對著她的脖子吹氣。
鬼氣吹到人身上冷得刺骨。
柳文靜面無表情:「他去投胎了。」
紅衣女鬼笑盈盈的開口:「這個世界沒有輪迴,投哪門子的胎?做了鬼之後,如果沒……」
紅衣女鬼正要給柳文靜科普鬼的生存法則,就被柳文靜冷冷的打斷:「他去投胎了。」
紅衣女鬼看著柳文靜的臉,輕嘖:「你說是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