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頷首:「只要是你覺得遺憾,是不管發生什麼也都想完成的事情,你都可以提。」
譚麗華潛意識以為只能提一個,聽到還能再提,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我還有一個心愿。」
魂珠里的鬼再次期待起來,來了來了,這次總歸是可以大快鬼心的心愿了吧?
顧音:「你說。」
「我想見見我兒子,和他說說話,讓他好好做人,別學他爸爸和爺爺奶奶他們。」
眾鬼:「……」
霍堅沉默,他就知道不能對她抱有任何期待。
可是他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她的選擇?人生也好,鬼生也罷,都是自己的路,自己的路就得自己走,自己承擔後果。
「可以,還有呢?」這兩個心愿在顧音這裡十分簡單,分分鐘就能完成的事情。
譚麗華搖頭:「沒有了。」
兩個任務鬼的訴求顧音都清楚了,譚麗華的任務是最簡單的,顧音看了一眼一直在譚麗華懷裡的月月,對她說:「你過來。」
「去吧。」譚麗華鼓勵月月。
月月猶豫,慢吞吞地走到了顧音身邊,見到顧音抬起手,她下意識抱住腦袋,生怕顧音打她。
譚麗華看到這一幕又是一陣心疼,外表的傷治好了,內心的傷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消失?可是這種事情譚麗華也沒辦法讓顧音幫忙,只能慢慢來了。
月月感覺這個漂亮姐姐在摸她的腦袋,不由放鬆了身體,好奇地打量著顧音,自從死了之後,她是第一次被人觸碰,不是一穿而過,而是實實在在的觸碰,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顧音在利用魂珠里的陰氣修復月月的靈魂,陰氣需要通過她這個媒介,所以她的身體不太舒服,月月瞧見她蒼白的臉,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怯怯地問:「姐姐,你很疼嗎?」
「還好。」
疼痛程度在顧音可以接受的範圍,她比較在乎的是壽命時間,幸好月月身上的這些傷,和那些連屍身都沒辦法完整的鬼相比起來好多了,修復起來並不太費勁。
五分鐘後,之前遍體鱗傷的小女孩變得乾乾淨淨,再也找不出一絲被虐待過的痕跡。
顧音用手抵住唇,輕咳了幾聲,看向被活活燒死的霍堅:「需要幫忙嗎?」
霍堅想也不想就搖頭,這些醜陋的痕跡有它存在的價值,時時刻刻提醒他不要忘記仇恨,他不會選擇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來掩蓋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如果說譚麗華只會把錯誤歸咎與自己本身,那麼霍堅一心只想把錯誤歸咎於他人,以及天道的不公,不然怎麼會縱容那樣的一家人逍遙至今,都沒有任何懲罰。
第一件事輕鬆做完,顧音表示:「待會我再去找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