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提前逃跑的傭人也只說當時地震了,地都裂開了,所以他們才會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可是雲西市並沒有發布過任何和地震有關的消息。
他和顧建國幾人都知道顧音不簡單,更不可能相信這種說辭。
「好,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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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你那幾個同學又來看你了,還給你送了很多東西。」
孟纓絡坐在床邊,溫柔凝視著平躺在床上的少女,她看上去和平時並無不同,身體依舊清瘦,臉色同樣蒼白無血色,只是至今也沒有睜開那雙仿若隨時都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雖然媽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你小嬸說你是為了我們才會變成這樣的……」
孟纓絡伸手打理著女兒並不凌亂的髮絲,低喃:「你怎麼這麼傻啊,我寧願你自私點,你自私點該有多好,我——」
淚水掉落的瞬間,女人發出哽咽:「追根究底我根本不是你媽媽,你爸也不是你爸,景行小遠他們也不是你的哥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
如果當初她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她的音音是不是就能做到置身度外,而不是傻乎乎的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就為了救他們這幾個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
「媽,小叔和顧凱來了,說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們說。」
聽到顧景行的聲音,孟纓絡連忙擦拭淚水,給顧音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出去。
不多時,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眼皮動了動,薄薄皮膚下面的眼珠好似在滾動,可也只有短促的幾秒,又再次恢復了平靜。
這是哪?
顧音發現自己正赤腳站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放眼過去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嘗試朝前走,去尋找出路,可是不管她怎麼走,始終無法走到終點。
「咦?居然不累?」少女歪頭,只因為她驚奇的發現,走了這麼長的時間,她的身體沒有產生任何不適感,她不由眨巴眼,提起裙擺,盯著前方,默默倒數,然後一鼓作氣,赤足跑了出去。
在這白色的空間裡,少女驚喜又興奮地跑來跑去,又蹦又跳,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少女抬起臉,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展開雙臂,在原地轉起了圈圈,發出了一連串的歡快笑聲。
接下來的時間她仿佛不知疲倦,盡情地奔跑著,放聲地大笑著。
只因為這種自由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