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就在家里上下為顧音的事情忙前忙後,憂心忡忡的時候,顧建國從機構那邊得知大兒子的情況忽然惡化,不僅體現在行為表現上,五感也發生了可怕的退化,還出現了其他以前從沒有的併發症。
以往和大兒子相處,顧建國只會覺得這孩子只是單純的不愛說話,經常將自己封閉在屬於他自己的世界,經過常年的外界干預,大兒子在日常生活上已經不會有太大的障礙,在某些方面智商甚至表現得超乎常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但最近看到大兒子,顧建國只覺得他越來越像一具空殼,那雙和小時候一樣黑亮的雙眸都失去了所有的光芒,看什麼都空洞又無神,仿佛再也無法感應周遭的一切動靜。
也變得越來越嗜睡,睡醒之後也只會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很快又會再陷入沉睡狀態,後期甚至需要外界進行干預,他才會醒來,不然他可能會一直沉睡下去。
顧建國根本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孟纓絡,這一個月來妻子已經為了小女兒的事情消瘦了不少,如果讓她知道大兒子的事,無疑會雪上加霜。
當年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起初是聰明伶俐的大兒子忽然被確診了自閉症,後來她又失去了心心念念的女兒。
雙重的打擊幾乎讓孟纓絡一蹶不振,一度出現了抑鬱狀態,小兒子雖然順利出生了,但身體也好不到哪去,隔三差五就會進醫院,還要照顧二兒子的學業,當時家里可謂是一團糟,所以他們最後才不得已將大兒子送到了特殊機構減輕負擔。
一眨眼過去了這麼久,家里又一次上演了類似的事情,顧建國哪裡敢告訴妻子,他本來也就不擅長說謊和隱藏情緒,也還好最近孟纓絡的心思都放在了顧音身上,一直都沒有發現丈夫的異常。
在車子裡面坐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顧建國才解開安全帶下車,一路穿過圓洞門,就到了女兒單獨所住的院子,男人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上前推開那道緊閉的門,最近天太冷,要是冷風灌進去了就不好了。
離開這個院子,顧建國隱約聽到了遠處的哭聲,他凝神細聽,發現是妻子的哭聲,心頭霎時一緊,誤以為女兒這邊出現噩耗妻子才會哭得這麼傷心,於是連忙大步過去。
還沒等顧建國走到客廳,遠遠就瞧見了妻子的背影,她正抱著什麼人,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顧建國依舊可以一眼認出那是他重傷昏迷了一個月的女兒。
「音音!」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男人的胸腔一震,立即驚喜地邁出大步子。
顧音和孟纓絡一起看過去,孟纓絡見狀,立馬鬆開女兒,同樣大步走到丈夫身邊,一臉激動地抓著他的手:「小溪……是我們的小溪,就是小溪,她是我們小溪……」
顧建國還沉浸在女兒醒來的驚喜之中,聽到妻子語無倫次的聲音,他的腦子沒轉過彎來,一直到孟纓絡說出一句:「音音說了,她就是我們的女兒,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