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環繼,一國宰相,做了什麼呢?他斷了一州鹽運,將官鹽充作私鹽,高價賣給秦國百姓,以此來謀取暴利。
謝琚很清楚,秦國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一個國家,秦國的皇帝各個出色,都是明君,而到了他父皇這裡,將一個強盛的秦國拖向衰弱,將先輩的心血,付之一炬。
密信中將蘇環繼是如何控制鹽運,還有倒賣私鹽的情況都寫得一清二楚,數載過去,蘇環繼以此獲取的民脂民膏,不知幾何。
「安和,傳令蔡旭進宮,關卿,替朕磨墨。」事關百姓,謝琚十分上心,當即就要親筆寫聖旨。
關寧一把被子拉起來,給謝琚披好,才走到一旁去磨墨。
謝琚決定命蔡旭為欽差大臣,親自去處理此事,唐峰親自帶禁軍護衛,只要速度夠快,最遲在年初,他就送蘇環繼進大牢。
「臣以為陛下可給予蔡大人便宜行事之權,不必要國都這邊拿主意。」關寧一道。
謝琚側目,手執毛筆停在了半空:「關卿,朕覺得你要是當皇帝,肯定比朕做得好。」
關寧一不解:「陛下是一位很好的皇帝,為什麼要妄自菲薄呢?」
潤筆蘸墨,端正的字一個個落在朱錦上:「朕沒有學過帝王心術,斗這些亂臣賊子都是套用的軍事上那一套,而且朕也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高興了就是高興,生氣了就是生氣了。」
關寧一不認同謝琚這話:「陛下未曾學過帝王術,依舊在短短的時間裡解決了武安伯等一系人,讓國庫重新充盈,讓邊關將士有了該有的待遇,讓受災百姓得到朝廷幫助,而陛下掩飾不了自己的心情……」
「這樣不是很好嗎?」關寧一替謝琚捧來國璽,「陛下是皇帝,也是謝琚。」
做皇帝的人,還能記得自己不光是皇帝,這樣很好。
國璽按下硃砂印,聖旨寫好,關寧一將聖旨收疊好,放到一旁。
「關卿,朕能有你,是朕之幸。」謝琚仰躺著,放鬆下來,摒除雜念,靜靜地閉上眼。
「臣能遇見陛下也是臣的運氣,否則臣早就成了大雪天裡埋進雪底的一具屍體了。」關寧一笑道。
「關公子,內務府的人來了。」安和剛傳了謝琚的口諭回來就撞上了李全福,除夕宮宴還有一些事務決斷要找關寧一。
謝琚睜眼,坐正了身體:「怎麼,除夕宮宴還有事嗎?」
「是,因為過去的宮宴太奢靡了,臣便自作主張,把宮宴的規格給降低了。」關寧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