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實在不落忍,伸手覆在那侍女的眼睛上。
那兩個黑衣人用繩子將屍塊捆起,扔進前面的河裡。曹顒怕他們看到這邊,擁著那侍女輕輕移到石頭另一側。那兩人拋完屍,又將兇案現場的血跡上撒了土,處理得妥妥噹噹的才離開。
直到聽不到腳步聲,曹顒才鬆了口氣,看著殺人的一套手法,太過嫻熟,難道是傳說中的殺手?來朝伴駕的世子被殺,看來草原又要多事。曹顒有點感嘆,自己是不是冷血,為何就沒有見義勇為的念頭。若是自己出手,給那世子拖延些時間,只要高聲呼叫,說不定就驚動附近巡邏的兵丁護衛。其實,也不能怪他,那些人出手太快了,肯本就不給他起念頭的時間。
那侍女低聲飲泣起來,坐在草地上,模樣很是可憐。曹顒放下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很是鄭重的對她說:「今晚,你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有來過這裡,切記,切記,省得惹禍上身。」
那侍女哽咽著:「曹大人放心,奴婢省得!」
曹顒看向行營那邊,方才那兩個黑衣人就是往那邊過去的,若是遇到小滿?他驚出一身冷汗,站起身來,對那侍女道:「這邊已成凶地,姑娘就免了這些世俗之禮吧,我送你回去!」
那侍女點了頭,想要站起來,身子一晃,又皺著眉坐在地上,額頭上轉眼出來不少汗。
「扭腳了?」曹顒問道。看來是被剛才的事嚇得厲害了,腳軟。
「嗯!」那侍女應著:「大人若趕著回去,不必顧及奴婢,奴婢……奴婢……」
曹顒知道她是不願意耽擱自己,但是畢竟是女子,心裡害怕想要說自己回去又說不出口。
「我背你回去!」曹顒輕輕扶起那侍女。
「曹大人!」那侍女神情猶疑。
曹顒沒有再說話,慢慢的在那侍女身前蹲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曹顒才感覺有雙胳膊塔在自己肩膀上,那侍女輕輕趴在曹顒背上。
曹顒能夠聽到那侍女的呼吸聲,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他站了起來,伸手到背後,托住這侍女的小腿,往上再送一送。
那侍女仍是哆哆嗦嗦的,看來是方才嚇得不清,曹顒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開口問道:「見了你兩次,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嗯……恕我唐突,怎麼稱呼你?」說起來,在這個時代詢問姑娘的閨名實在失禮,但是沒個稱呼實在是有些彆扭而。
那侍女回答:「奴婢叫孛斡勒。」
「孛斡勒……」曹顒把這名字念叨一遍,覺得有些拗口,道:「這名字何解?」
那侍女聲音低不可聞:「那是蒙語奴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