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墓地里下起微微的雨,濕漉漉的風夾雜著些微的腥甜味道,走在林立的墓碑間穿著兜帽斗篷的青年忽然停步,看向被烏雲遮住的月亮,以及乾枯的樹枝上正在鳴叫的烏鴉。
跟在旁邊的白色巨犬抖了抖滿是水珠的毛髮,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問他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有點不安。」
自從游隼等於風切這件事曝光以來,宇智波游火以明面上叛忍的身份離開木葉,到現在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雖然有著各方面的支持,但遭到的追殺當然是少不了的,除了各個忍村派出的忍者和對他始終不理解的舊友,也有一些衝著懸賞金來的流浪忍者或者叛忍,所有人都對找到游隼感興趣,結果就是他到現在為止都還在躲躲藏藏。
當時千手扉間問他真的要自己出去當這個攪混水的誘餌嗎,他的回答是已經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論五大國忍者的仇恨,他可謂是仇人遍地;要說能保證安全,他一個根本不會死的人還在乎什麼?只有木葉那邊也許有人會想知道他在做什麼,但認識他的人本來就不多。
「按理來說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水影已經把五大國旅遊一遍,水之國可以說已經名存實亡;土之國崩壞也是早晚的事,只不過土影是個明白人,從去年開始就在想對策了……」
他一邊走一邊跟杏的忍犬聊天,山吹時不時叫兩聲,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單純在回應他的話而已。
宇智波游火不記得山吹到底會不會說話了。按理來說跟忍者契約的動物多多少少都有會說話的,比如小橘,空區的忍貓都是能夠跟忍者交流的存在,小橘這種打遍天下的存在更是打一開始就對人類的語言了如貓爪。
「風之國?只要我愛羅還在木葉,夜叉丸就只能配合我們的計劃,這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壞事。砂隱存在一天,這個世界對他們兩個就是危險的,羅砂死後的砂隱本來也就到了懸崖的邊緣,再不做出改變他們誰都別想好好地過下去。」
「就是雷之國這邊有點難辦,雲隱肯定不會讓宇智波成為新的大名,要是能找到機會搞定那邊就好了……再拖下去的話事情就會變麻煩了。」
「……」
「是啊,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有這樣的下場也是應該的。要是杏還在,一定會說我做的還不夠徹底。」宇智波游火停在了一座墓碑前,這裡寫的是個陌生的名字。
要說陌生,因為這個名字她從來都沒有用過。要說熟悉……這畢竟是宇智波游火親手刻上的名字。
「好久不見,杏。」他說。
深夜的墓地異常安靜,這種邊邊角角的地方就算是追兵也不會這麼快趕過來,飄飛的雨絲里宇智波游火乾脆坐在了這座墓碑面前,然後倒了兩杯酒。
山吹靠在他的腳邊,疑惑地看看那座墳墓,又看看宇智波游火。它用舌頭舔了舔青年臉上的雨水,直到宇智波游火無奈地說好吧,我知道你想見到她。
於是他結印了變身術,變成了過去隊友的樣子,對著那座真正埋了犬冢杏的墓碑,像是隊友之間閒聊一樣地說:「我回去看飛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