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跪的腿都沒了知覺,除了疼還是疼,神經麻痹。
到最後,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他也記不清暈倒以後發生的事了,醒來後,也沒再跟時逾深講一個字。
兩人都沉默著。
醫生夾在中間,給林歲安清理傷口。
「要不還是打點麻藥吧。」
醫生抬了抬眼鏡,問道。
時逾深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情緒翻湧,他冷聲呵斥,「不准打,給我把玻璃,一塊一塊從肉裡面挑出來。」
醫生手抖了。
鑷子帶了血,還有殘餘的皮肉組織,林歲安冷汗直流,臉皺成一團,痛的苦不堪言,從喉腔發出嘶啞沉重,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還沒等清理完,人又再次暈了過去。
林歲安挨了教訓,清完傷口後,半夜就發起了高燒,一量體溫,都四十度了。
高燒不退,反反覆覆,林歲安感覺骨頭都空了,如被蟲子啃咬過一樣難耐。
請來的護工在旁邊用棉花沾著酒精,往他裸著的皮膚處擦拭了去。
林歲安聲音啞的跟破鑼一般,不能聽了。
他嘴角抽出一抹很難看的笑,睫毛像是正在撲棱的飛蛾,忽閃忽閃的,對著護工說道:「別擦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護工疲憊的拉了眼皮,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時先生,讓我這麼做的。」
耳朵如壞掉的鼓風機,任何不想聽的字眼,鑽到了裡面,都會顯得那樣嘲哳難聽。
人一生病,就會變得特別敏感脆弱。
林歲安感覺自己的心,有點支離破碎的疼。
「我要是走了,會被扣錢的。」
護工用了最不能拒絕的理由,回了他。
第29章 變態的控制欲【1】
林歲安在床上躺著養病,關輸液都輸了好幾天,手背那腫了一塊,被管子插的淤青。
他不搭理時逾深,是有些鬧了情緒。
時逾深也不跟他有任何的好言好語,「你倒是有脾氣了,我真是請了個祖宗供著。」
林歲安別過頭,假裝沒聽到。
他身上有傷,但就算這樣了,時逾深也沒打算放過自己,該做的時候還是會做。
時逾深乾的不帶勁,射不出來,林歲安主動地將嘴湊了過去,幫他口。
他的臉很白,因為吃力,臉蛋浮了兩片紅暈,但看起來還是很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