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酒眯著眼眸笑了笑:「郭小姐真是善良大方。」
郭悅可不想繼續在這裡站著,便先敲了門。
裡面的琴聲戛然而止,夫子渾厚的聲音傳出:「進。」
郭悅走進門,看見一屋的樂器,甚至還有西洋樂器,吉他和長笛。
看來這位夫子非常喜歡音樂。
她突然想起老父親在自己出門前交給自己一個長條精緻山竹花紋的禮盒。
顯然早就打聽到這位夫子的喜好。
不過夫子雖然彈著琴,但滿屋的西洋樂器,要麼就是琵琶與二胡,一應俱全,唯獨沒有竹笛。
難不成夫子不喜歡竹笛?
郭悅瞬間猶豫了。
到底要不要送給夫子?
這時她煩的女人又在她身邊開口了。
她都沒察覺玉清酒已經站在身側。
玉清酒循著鏤空窗的里室,掃了一眼,委婉建議道:「不送的話,就白來了。」
又一副她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郭悅就不爽她一副預言家的模樣,她直接讓春桃把禮盒拿出來。
自己帶著禮盒踏進里室,就被守在門口的書童攔在外面:「這位小姐,男女授受不親,有事止步於此再由小的代為轉告。」
「學生長途跋涉從江南而來,乃金陵府郭家之女,郭悅。今日是入院的第一天,特此來拜見傳授道業的夫子。」
書童接過禮盒示意她離開。
郭悅轉身便要離開,夫子的聲音從屏風後又傳出:「郭學女,往後在書院的日子一切務必要遵從玉學女的指示。」
這是一句提醒。
郭悅頷首表示感謝:「謹遵夫子的教誨。」
她低頭那一刻明顯感覺夫子的視線落在身上,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輪到玉清酒拜見夫子,她直接越過書童進去了。也不知道她與夫子聊了什麼,送了什麼東西,一樣很快就出來了。
*
里室的兩位年輕學女離開後,原本正坐在椅上的夫子立即起身,恭敬地拱手:「娘娘,她們已經離開了。」
原來屏風後還坐著一位端莊的女子,她含笑道:「吳學士,清酒與那位新來的學女似乎頗為投緣。」
「郭悅在江南名聲備受爭議,但近日作風良好,以沐陽郡主為首便推薦了此女入院。」夫子道。
「清酒倒不像玉相,專從寒門挑學子。」女子溫婉的語氣漸漸冷淡下來。
說的便是當朝丞相最近為了籠絡寒門學生的心,打著以詩會友的名義,私下資助門生。
但凡接受資助的學子就形同在踏入朝廷之前就入了玉府的門。
怕是未來幾年的科舉,來考的基本是玉相的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