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了花鳥院春雨。
他心中,兀得升出了一種荒誕感。
「你的袖刀呢?」他問。
但他此時,已知道了答案。
*
成功盜得人魚匕-首的怪盜基德,AKA『花鳥院春雨』狂奔在燃燒著的遊輪長廊上。
他暗自感嘆港口Mafia幹部的好騙,一邊又在想是誰偽造了他的預告函,又是誰船上放炸-彈『陰差陽錯』或是有意為之地助了他一臂之力,一邊轉過一個彎,打算在無人的船舷用滑翔翼離開時,卻突然一個急停。
在這條燃燒的走廊上,有一個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匕-首上的寶石顯然並非你所求。」
「那麼,能否將這把匕-首,借我一用呢?」
燃燒的走廊中,有人在火焰里,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第24章
橙紅色的救生艇上,赤司征十郎和花鳥院夏花相依而坐,這條艇上的人都並非是什么小角色,也許一時間赤司並不能全部說出他們的名字,但他們中,卻絕對不會有人不認識他。
燃燒著的輪船離他們越來越遠,海面隨著救生艇的移動漸漸變暗變黑,橫濱港口在遙遠的前方,只露出微茫的星星點點,其他的救生艇和護送的警衛船巧合一般地離得他們很遠。
赤司征十郎的視線掃過面前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一張張臉,嘆了口氣,移開了視線。
按道理,赤司征十郎,赤司財閥唯一的繼承人,與永遠囚於花鳥院家宅中的金絲雀,本該毫無交集,甚至不該聽過她的名姓。
畢竟,在花鳥院家重歸橫濱,重新打進日本上流社會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認識花鳥院的新家主花鳥院季明以及他年少有為的兒子花鳥院春雨,卻幾乎沒有人聽過花鳥院夏花的名字。
按道理說,她身為花鳥院家的二小姐,再如何看中閨譽的守舊家族也不至於讓自家的女兒在上流社會一點名氣沒有,甚至到了查無此人的尷尬境地。
但赤司征十郎的確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她。
無論是花鳥院季明還是花鳥院春雨,他們表現得都像是沒有這個女兒,沒有這個妹妹一樣,從不提及,從不說起。
直到那一天的晚上。
那是一場很稀疏平常的宴會,平常到他根本不記得是誰舉辦,舉辦的意義是什麼,有什麼人發言,又見過什麼人。
他只記得那天他心情不是很好,頭一次仗著自己還是小孩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推開一些父親有意向他引來的客套寒暄,任性的去到了別墅的後花園。
想來那應該是他很熟悉的某個家族的別墅,不然也不至於如此熟門熟路地走到那裡。
他往日從不會如此任性,也正因為此,他偶爾的任性也是可以被大方的原諒的。
所以那天,他很無所畏懼地坐在花園裡的石凳上,看著面前圍成一圈的,矮矮的玫瑰花叢,再從紅艷艷的花朵和枝條的間隙看向池塘,月光投灑在池面上,很碧波蕩漾,全然不似他今日在海上面對的一片漆黑的,無邊際的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