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是我們的地盤,到了審訊室,他們不想說也要說,到時候折磨得他們生不如死。」安室透這樣說著,心卻在滴血。
琴酒深深看了安室透一眼,感覺對方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兒。
身為臥底,早該有預期會看到類似的場面,可今天這場面就連琴酒都感到出格,更別提安室透了。
「白蘭地近些年越來越出格了,因為他管理研究所以來一直都沒出過問題,所以先生對他的容忍度也越來越高,他的孩子也越養越多了。」琴酒心情不太好,白蘭地的行徑讓他心生厭惡。
「看他對這些孩子也不太在乎,養他們究竟是為了……」
「為了製作人偶。」
安室透愣住。
琴酒解釋道:「他的愛好很特殊,他喜歡殺死小孩,然後用他們的皮和骨骼來製作人偶,這些小孩都是他養的備用品。」
安室透渾身一寒,難以置信:「太變態了吧!」
琴酒冷笑,未做解釋。
這個世界上的變態,個人有個人的變態法,實在千奇百怪,白蘭地就是個變態人渣,這沒什麼好解釋的。
安室透震驚地喃喃:「所以這些人……」
「啊!」車子後排傳來尖叫。
安室透停車。
琴酒立刻朝後排走去,從人群中拎出一個滿頭都是血的小男孩。
男孩十一二歲,一頭燦金色的頭髮,閉著眼睛,容貌俊美得就像異國王子,白蘭地製作人偶當然都是選長相漂亮的,在動工之前也都會好好餵養。
「他怎麼回事?」琴酒質問一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瑟縮了一下身子,聲音小得幾乎令人聽不到:「他……他自己撞頭的。」
琴酒深呼吸,明白了小男孩的心理,大概是對前程未知的恐懼吧。
既然怎麼都是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亡,還能少一些痛苦。
「愚蠢。」琴酒罵了句,一邊拿了繃帶給小男孩止血一邊示意安室透:「快一點。」
安室透心情低沉得厲害,但還是將車子提速,很快便到了基地,一大波人送去審訊室,小男孩則在簡單處理後也丟去了審訊室,派專人盯著他們防止他們自殺。
琴酒簡單問過幾個,不過這些小孩顯然沒學習過如何說謊,一個個說得顛三倒四,一會兒說入侵者戴著面具一會兒又說根本沒有看見,明顯是有意隱瞞,也難怪白蘭地會那樣生氣。
「大哥,要不要將這些孩子交給我?我還蠻擅長審訊的。」安室透活動了一下手指,笑容漸漸猙獰。
「不用了。」琴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回去休息吧。」說完便先走了。
目送琴酒離開,安室透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顏色明快的衣服上,此刻已多了一隻血色手印。
回去的路上,琴酒開著自己的保時捷,幾次將左手抬起又落下,手心黏糊糊得全是血,火辣辣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