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絲毫不顧自己的形象,宛如潑婦罵街:「老媽懷你的時候是被驢踢了肚子嗎?所以才生出你這麼個腦殘玩意兒!禍害我還不夠嗎?你還想禍害我的孩子?我告訴你,我不可能生孩子,這樣的悲劇有我就夠了,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再去承受這一切!」
伴隨著貝爾摩德的怒吼,琴酒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
貝爾摩德在說什麼?
貝爾摩德不是那老登的情人嗎?
什麼叫禍害?什麼叫孩子再承受?
琴酒感覺自己的腦子開始生鏽,他知道貝爾摩德指的絕不是當情人這件事,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所謂的承受……
「別生氣,我親愛的妹妹。」烏丸蓮耶的語氣變得溫柔。
琴酒很熟悉他這樣的語氣,每次琴酒受到組織其他人的迫害,烏丸蓮耶想要讓他息事寧人時,總會用這樣的語氣來安撫他。
他會表現得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是同一個人。
他不會喊他「琴酒」,而是親昵地稱呼他為「阿陣」。
……和此刻簡直一模一樣。
妹妹……
貝爾摩德她竟然是烏丸蓮耶的妹妹!
也就是……他的姑姑?
琴酒突然想到了藍橙酒的話,藍橙酒認為貝爾摩德在維護諸伏高明,並且對他毫無威脅。
那個時候,琴酒嗤之以鼻,可現在他卻恍惚明白了。
如果貝爾摩德真的是她的姑姑,那對他有著長輩面對小輩時的關愛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貝爾摩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便說討厭他也很好理解,因為經歷過,所以更覺得厭惡。
她討厭的並不是他,而是烏丸蓮耶的孩子。
她討厭的也不是孩子本身,而是他未來暗無天日的實驗品生涯。
琴酒斂眸,遮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他緩緩攥緊了拳頭,已經意識到自己做了怎樣的一件錯事。
他不該回來匯報,他該直接殺了中村和樹!
如果他殺了中村和樹說他不肯配合,烏丸蓮耶肯定也不會懷疑,更不會動現在的心思。
該死的!
他不是已經答應母親了嗎?
他不是早就在心底暗暗發誓未來肯定會尊重女性了嗎?
為什麼在中村和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殺了他?如果殺了他,現在也不會讓貝爾摩德左右為難。
這些年,除了面對貝爾摩德,琴酒平等尊敬著自己遇到的每一個女性,可偏偏是貝爾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