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偏偏是她?
這好像是一場報應,兜頭砸下,砸得琴酒頭暈眼花。
「你在說什麼?我也很期待我的小外甥能降生。」
「你到底是期待外甥?還是期待一個可供你折騰的實驗品?」
「莎朗!」
「烏丸蓮耶!」
隔著一個屏幕,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琴酒注意到,貝爾摩德的眼睛已經紅了,可能是因為憤怒,但裡面應該也有悲傷。
烏丸蓮耶明明是她的親哥哥,卻這樣對待她,實在不是人。
「算了,我現在不想和你吵,總之這件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同意,你都必須做。」在大吵了一通之後,烏丸蓮耶強行壓制了貝爾摩德,霸道專制地一錘定音。
貝爾摩德轉身就想逃。
「琴酒,抓住她!」
突然接到命令,琴酒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湧現猶豫。
可貝爾摩德卻主動站定,面對著屏幕另一端的烏丸蓮耶「呸」了一聲,罵道:「無恥!」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反正你一定要去,這個孩子也一定要生!」烏丸蓮耶聲音發狠。
視訊掛斷,貝爾摩德卻已不想著逃了。
她抬手抹掉眼淚,眼睛卻紅腫得厲害,輕輕一碰便感到刺痛。
「抱歉,我不知道……」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是我一直沒和你說。」貝爾摩德疲憊地搖了搖頭,又抬頭狠狠瞪了眼角落的攝像頭,這才和琴酒一同走出基地。
貝爾摩德現在的狀態明顯不能開車,琴酒便主動載她,兩人也還有一些事情要說。
琴酒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共坐一輛車時的情形,那時和現在截然相反,是貝爾摩德開車載他。
那個時候,他對貝爾摩德抱有十二分的敵意,可現在,這種敵意卻隨著身份的轉變煙消雲散,反而變成了更加複雜的情緒。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琴酒追悔莫及,他害苦了貝爾摩德。
「其實,我有幾次是想告訴你的,可我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貝爾摩德主動開口:「我知道你痛恨烏丸蓮耶,這很正常,沒人會不恨他。我有時在想,被你誤會成他的情人或許還好一些,我擔心如果你發現我們是兄妹,你會對我更加厭惡。」
「抱歉。」琴酒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再一次道歉。
「我試圖和你緩和關係,可你好像一直很排斥我。」
琴酒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可又發現這無法解釋。
終究是他錯了,他對貝爾摩德抱有偏見,這麼多年始終不喜歡她。
「我不知道這次會發生什麼,總之你要小心藍橙酒,他盯上了諸伏高明。」貝爾摩德提醒他。
琴酒沉默著,藍橙酒說的沒錯,貝爾摩德對他並沒有敵意,甚至還在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