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已經報了,他們烏鴉終將在里世界揚名。
琴酒之後又吩咐藍橙酒將喬木拓馬的屍體運去了義大利, 他的管家應該知道該怎麼處理。
霓虹的這片土地, 終究沒有喬木拓馬留戀的了。
新年的第一天,琴酒沒有去長野, 倒是收到了高明郵寄來的御守。
藍色的御守很精緻,上面有燙金的字樣,充滿神聖感。
琴酒將御守塞進了自己的襯衣口袋,獨自一人穿梭在東京的大街小巷,品味此刻的孤獨。
「這不關你的事。」琴酒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時候,有人坐在了他的身邊。
藍橙酒拿著兩支冰激凌,將其中自己不太喜歡的口味兒遞給琴酒。
「不想吃。」琴酒沒接。
「你是不是在怪我?」藍橙酒問他,也嘆了口氣:「世事嘛,哪有永遠如願的,我當時沒直接將他推薦給你,沒讓你直接幫他復仇,就是因為覺得他必須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些什麼,如果找不到牽住他的那條線,這個世界是留不住他的。」
復仇是一條線,但復仇結束,那條線已經徹底斷了。
當時的喬木拓馬其實已經重度抑鬱了。
但他自己並不清楚,他對所有人笑著,逢迎著所有情緒。
他努力成為喬木家可靠的少主,竭盡所能地去滿足父親的期待。
他也期待著,期待著有一天可以弒父,可以摧毀掉喬木家以及那些關聯者的利益鏈條。
「前些年,喬木家的私人醫生推薦他去諮詢心理醫生,當時是老管家陪他過去的,診斷為重度抑鬱,雙向。」
琴酒始終沉默著,人都已經死了,藍橙酒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我觀察他很久了,我找上他的時候其實給過他兩種選擇:徹底離開那個家或者徹底毀掉那個家,他選擇後者。」藍橙酒握著冰激凌沒有吃,他抿了抿嘴唇,過了一會兒才又說:「其實我推薦他去醫院治療,可他拒絕了,他患抑鬱症這件事喬木真太郎這麼多年都不知道。」
「一個癮/君子罷了。」琴酒冷笑。
「唉,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是專業的情報販子,但我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他這種程度,我也只能儘量穩住他。」藍橙酒摸著石頭過河,他也諮詢過專業心理醫生,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為什麼沒早點告訴我?」琴酒嘆了口氣。
「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你要怎麼做?」
琴酒沒有說話,他不知道。
這類人他其實也是第一次接觸到,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和藍橙酒一樣,對此道一竅不通。
或許,可以將他關進醫院裡?
控制住他的行動,強行留下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