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時候,白蘭地會親手殺了他。
琴酒並沒有在研究所治療,他醒來後便跌跌撞撞起身,不顧其他人的阻攔離開了研究所。
他的眼前還在一陣陣發黑,大腦暈眩。
這是他情緒太激動的後果,也是多次實驗的副作用。
貝爾摩德已經離開了研究所,琴酒根本找不到她,他上了自己的車,卻好像已失去了目的地,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東京的道路上狂飆著。
他敗了,敗得徹底。
對上烏丸蓮耶,他似乎總是敗的,只是這次格外慘烈。
車子在狂飆,琴酒的頭針扎一樣疼,他知道自己此刻該停下來,卻鬼使神差地不想停下。
或許就這樣一路朝前,他就可以衝破噩夢,粉碎這令他無法承受的現實。
或許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
然後,琴酒就真的看不見了。
失明帶來的空曠感與黑暗令他本就麻木的大腦卡了一下,他遲疑了兩秒,再踩下剎車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砰——」
保時捷狠狠撞擊在路旁的石墩子上,琴酒也跟著車子一震,然後車子側翻,又狠狠滑出去十幾米遠撞上一棵大樹。
又是一聲巨響,琴酒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多久,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琴酒撞得報廢的車子邊上。
尊尼獲加下車,靜靜地看著這慘烈的一幕,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耳朵嗡鳴個不停,好像有千百隻蚊子在他的耳邊轉悠。
他想要起身,身體卻好像已不聽使喚。
終於,似乎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動靜,有人開始摸上他的身體,冰冷的儀器在為他檢查。
時間在檢查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琴酒的大腦還是很痛,但和實驗後遺症的那種痛卻並不一樣。
他用生鏽的、仿佛瀕臨報廢的大腦努力轉動,終於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
啊……
是車禍。
頭痛與失明的後遺症在他飆車的時候同時發作,這幾乎徹底要了他的性命。
為什麼還活著呢?
琴酒開始後悔,他當時不該剎車,他該將油門一腳踩到底,該狠狠沖向路邊的障礙物。
不管是什麼都無所謂了,如果他死去,貝爾摩德就能夠得到解脫,烏丸蓮耶的陰謀就不會得逞。
如果他和貝爾摩德都死了,烏丸蓮耶大概要嘔到吐血吧。
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