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尼獲加的笑容有些嘲諷。
明明是繼承人的不二人選,但是在烏丸蓮耶這裡,琴酒卻只能作為一個被拋棄的棄子以及實驗室的實驗體,能活到現在全靠他自己的本事。
「你還沒有放棄?」
「你知道的,尊尼獲加,我沒法放棄。」烏丸蓮耶朝尊尼獲加伸出手,讓他看自己緊實的肌膚,年輕而生機勃勃。
這是他所追求的,是這個世界上很多帝王都追求過的東西——長生。
「我們試圖反抗時間的洪流,讓亡者復生。」烏丸蓮耶口述著這個組織的最終目的,滿臉欣慰。
他不知道這顆藥物的藥效會持續多久,事實上,藥效的持續時間一直都不一定。
之前藥效最長的一顆,讓他在外面活動了三個月。
這顆要更長一些,如今已經六個月過去了,他卻仍沒有感到絲毫不適。
「我有預感,藥效或許不會再消失,是神明讓我在這個世界上得以重生。」烏丸蓮耶興奮異常。
尊尼獲加對此沒有表示。
通過他在研究所安插的眼線,烏丸蓮耶最近的幾次體檢,身體的情況一次比一次穩定,他的話或許會成為現實。
一旦烏丸蓮耶完全在這個世界上「重生」,尊尼獲加不知道他會不會和琴酒和解,但他敢肯定,烏丸蓮耶第一個要幹掉的就是自己。
尊尼獲加和琴酒其實一樣,他們都是那種企圖掌控一切,任何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中都會心中難安的人。
可尊尼獲加其實從未想過要對付琴酒,當然,他也能理解琴酒對他的不信任。
「那孩子來了。」或許是因為年輕帶來的強大,烏丸蓮耶對琴酒更加包容,他溫柔注視著走進訓練場的琴酒,眼神中竟然也有了幾分作為父親的慈藹。
琴酒幾乎是同一時間抬頭,他望向地下一層處的單面玻璃,可惜從這個角度,他看不到裡面究竟是誰。
「大哥,怎麼了?」伏特加立刻詢問。
琴酒搖頭,但他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一定有人正站在地下一層的觀景台上看著他。
他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沒有聲張,也不能聲張。
按照對方的期望,琴酒認真訓練,直到那道注視徹底從自己身上移開。
琴酒看到了從地下一層走下來的人,對方有一頭張揚的燦金色頭髮,穿著斑馬條紋的西服,沒有絲毫穩重可言。
那是他的父親,明明看起來年齡比他還要小。
琴酒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以免引起對方的反感。
「琴酒,我們要不要打一架?」跟在烏丸蓮耶身邊的尊尼獲加卻主動喊了琴酒。
一瞬間,訓練場上的人都看向尊尼獲加,自然也看向了烏丸蓮耶。
被這麼多人注視令烏丸蓮耶感到不喜,他惡狠狠瞪了尊尼獲加一眼,對方卻好像完全沒看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