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敢說話。
主治醫生七八十的年紀了, 這會兒被藍橙酒一個小輩罵得和個孫子似的。
「立刻安排他躺好。」藍橙酒命令兩人。
護工連忙聯繫人一起去搬。
房門打開, 藍橙酒站在門外看著一群護士小心翼翼將琴酒在床上放好,這才算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最初沒同意。」主治醫生這會兒才小聲對藍橙酒解釋:「但是他的氣勢太強了, 我擔心再不同意,他會在醫院裡面鬧事。」
「他現在這情況,看著像是能殺人的樣子嗎?」指著已經半殘廢的琴酒,藍橙酒又罵:「沒有鎮定劑嗎?不知道綁好他嗎?你們就一點應急的手段都沒有?真不知道我哥是怎麼招的人。」
「對不起,二少。」
藍橙酒揮了揮手,示意主治醫生滾蛋。
藍橙酒進門之後,將其他護工、護士也全都趕了出去。
站定在琴酒床前,藍橙酒看著病床上的琴酒,琴酒的視線仍看著諸伏高明的方向,眼都不眨。
「你這樣一直看著他,就不擔心扭到脖子了?」藍橙酒伸手,雖然生氣,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扶正,語重心長:「長期歪一個方向會不舒服,你感覺不到嗎?」
「沒關係。」
「你嘴唇都裂開了,他們就是這樣照顧你的?」藍橙酒找人要了棉簽,蘸了水幫他潤濕嘴唇。
蒼白的嘴唇滲出紅色的血絲,儼然是裂開了。
藍橙酒在心底又罵了一聲,這破醫院真該拆了,一個個都是傻子嗎?不會照顧人幹什麼醫護?
「是我的原因。」琴酒沉聲說道:「我心情不太好,他們都不太敢進來。」
「這就不是你的錯!」藍橙酒立刻反駁:「病人的心情就沒有好的,他們就能閃到一邊去了?不能幹就不要干,幹什麼應聘了又要作踐人?」
看著棉簽染上紅色,藍橙酒爆了句粗口,動作更輕了。
「你看起來情緒也沒那麼差。」藍橙酒仔細打量琴酒,琴酒比他想像中精神狀態要好。
琴酒淡淡說道:「快半個月了。」
時間會沖淡悲傷,也會讓人冷靜。
琴酒此刻已經明白,擔心、發狂是最沒有用的,他現在只能祈求上天的垂憐。
藍橙酒嘆了口氣,看了眼諸伏高明的方向,心底也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高明醒不過來,琴酒怕是這輩子都走不出來。
「醫生說,做完手術他就會醒,可是沒有。」琴酒喃喃。
藍橙酒安慰他:「總會有偏差的,沒關係,再過幾天或許就會醒了。」
「或許吧。」琴酒看著藍橙酒,怔怔說道:「醫生後來說,如果他還是醒不過來,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